成绩好,纪律好,跟人不吵架,更没听说跟谁结过仇。
可江驰就是看他不顺眼。
后来他仔细想过,大概是因为沈砚从来不看他。
不是故意冷脸,不是表现出厌恶,而是真的不在意。
第一次撞到他是这样,后来在走廊碰见也是这样。
江驰有一次和几个男生堵在楼梯口说话,沈砚从下面上来,他故意没有让,等着看这位年级第一会怎么办。
沈砚站了一秒。
然后从另外一边绕了过去。
一句都没说。
还有一次江驰故意在他经过的时候往外伸了下腿,沈砚脚步一顿,看见了,换了一边走。
再后来是笔、水、书,还有一些连江驰自己过后都觉得无聊的小麻烦。
他碰掉过沈砚桌上的笔。
沈砚捡起来。
他拿过沈砚放在窗台上的水喝了一口,沈砚看了一眼那瓶水,转头又去买了一瓶新的。
有一次他靠在一班后门,偏偏挡着沈砚出去,沈砚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让的意思,干脆转身从前门走了。
一次又一次。
沈砚没有发过火。
甚至没有正儿八经问过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反而越来越让江驰上火。
起初可能真的只是看不顺眼,后来就渐渐变成了一股他说不清楚的较劲。
他总觉得沈砚是装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自己这么三番两次找他麻烦,他凭什么还能当没看见?
江驰甚至宁愿沈砚哪天终于忍不住跟他打一架。
哪怕打输了,他大概都比现在舒坦。
可沈砚偏偏不给。
就好像他折腾半天,对方连把他当成麻烦的兴趣都没有。
江驰从小到大还真没被谁这么对待过。
他在原来的学校人缘算不上多好,可存在感从来不低,喜欢他的多,讨厌他的也多。跟老师顶嘴,有人告状;跟人起冲突,对方会扑上来跟他打;就连最好的朋友被他气得狠了,都会跑过来踹他几脚。
只有沈砚。
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江驰自己也觉得荒唐,他居然会为了一个根本不理他的人越来越在意。
可越是意识到这一点,他越不肯承认。
他当然不是在意沈砚。
他只是觉得这人欠收拾。
就这么简单。
所以眼下,看见沈砚被球砸了一下,连头都懒得多回一下,江驰心里那股已经很熟悉的不痛快又冒了出来。
“江驰,球!”
有人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