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念头要是真说出来连他自己都知道不讲理。
球是他砸的。
老师也是亲眼看见的。
关沈砚什么事?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心里已经先讨厌了一个人,后面发生什么都会自然往那个人头上算。
尤其沈砚还站在那里,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样子。
显得江驰像个没事找事的傻子。
体育老师又催:“快点。”
江驰咬了下后槽牙,转向沈砚。
“对不起。”
语气很生硬,任谁都听得出不情愿。
他本来以为沈砚至少会回个没事。
就像正常人那样。
可沈砚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下,说:“不用了。”
江驰愣住。
沈砚已经拿起自己的水,对体育老师说:“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体育老师大概也觉得他被砸了三次,让人先走很正常,摆摆手:“去吧。”
于是沈砚真的走了。
江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从操场边出去,胸口像堵了一团东西,半天没顺下去。
不用了。
又是这样。
他凭什么不用?
自己都已经当着这么多人道歉了,他倒轻飘飘一句不用了,说完就走,弄得好像这句道歉他根本不稀罕。
江驰越想越觉得窝火。
体育老师还在旁边骂他:“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高二了,马上高三的人了,一天天净给我惹事。”
江驰原本还只是烦,听见“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那点烦一下变成了实打实的怒气。
看什么看。
沈砚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成绩好吗?
不就是会装吗?
别人欺负到头上都没反应,谁知道是真没脾气还是故意摆那副样子给人看。
江驰越想越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对。
肯定是装的。
他不相信有人真能这么无所谓。
他非得把那层东西撕下来看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