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我就是看他不爽。”
“为什么?”
江驰烦躁地转过脸。
又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
他妈的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大概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第一眼看见就不顺眼,看第二眼更不顺眼,偏偏对方还永远是一副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样子,让人越来越想把那层平静撕掉。
江驰自己给自己找好了答案。
于是很快就把刚才那一点莫名的不舒服压了下去。
“因为他能装。”
沈知序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江驰不耐烦:“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沈知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以后别再跟他说那些话。”
江驰嗤了一声。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沈知序没回答。
江驰也懒得问。
反正他跟沈砚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明天见到沈砚以后要怎么继续烦他。
至于刚才沈砚看他的那一眼,江驰没有放在心上。
他当然更不会知道,沈砚一个人走出校门以后,那几句话其实在脑子里留了很久。
人家家里肯领养你。
人家真少爷。
不知感恩。
这些话并不新鲜。
至少意思并不新鲜。
沈砚回到沈家两年,虽然从来没人当着他的面说得这么难听,但别人怎么看他,他不是不知道。
江驰不过是把那些没有人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更何况他什么都不知道。
有什么好计较的。
沈砚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他已经习惯了不跟无关紧要的人计较。
毕竟真要一件件往心里放,人这一辈子大概什么都不用做了。
所以走到公交站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书,低头看起下午没做完的那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