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么一点笑,到现在还赖在他脑子里不肯走。
原来是在跟他们聊天?
江驰发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问题以后,脸色又沉了几分。
真有病。
他翻开桌上的书,决定以后谁再跟他提沈砚,他就让谁闭嘴。
结果到了七月五号,他还是记得那两个福利院的朋友今天要来。
江驰自己都觉得烦。
暑假第三天,篮球队有训练,他早上不到八点就到了学校。
七月的太阳已经开始晒人,操场边的树被照得发亮,一群男生刚跑完两圈,个个热得骂娘,江驰把球衣下摆掀起来擦了下脸,正准备去自动贩卖机买水,远远就看见校门口停了两辆大巴。
竞赛营的人到了。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找沈砚。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视线已经越过一群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在校门右边找到了人。
沈砚今天没穿校服。
很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裤子,胸前挂着学校志愿者的证件,手里夹着一叠报到表。
江驰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带队老师说话,神情还是平时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里却很容易被一眼看见。
这人确实长得好。
以前江驰一直不太愿意承认,好像承认自己讨厌的人长得不错,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可前几天在四楼看见沈砚笑过一次以后,再看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还是那双黑得有些过分的眼睛,眉骨和鼻梁的线条也还是那样,可江驰现在知道,这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其实是会变的。
所以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江驰!”
后面有人叫他。
“你他妈买个水买到校门口去了?”
江驰回头骂了一句:“催命啊?”
再转回去的时候,一辆大巴刚好开了门。
学生一个接一个下来。
江驰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反正脚就是没动。
直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车上跳下来。
她个子不算很高,身上背着一个明显塞得太满的双肩包,下来以后拖着箱子往四周看了一圈,下一秒眼睛就亮了。
“砚哥!”
声音很脆。
沈砚也听见了。
江驰眼睁睁看着那张平时对谁都没什么热情的脸在听见这一声以后,眉眼一下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