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计较什么。
沈砚跟谁关系好,愿意对谁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没道理,明知道没有立场,心里那口气还是堵着。
尤其江驰再想想自己这一学期干的那些破事,忽然更觉得窝火。
他在他面前做了那么多事,人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结果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只需要喊一声砚哥,沈砚就主动过去给她拿箱子。
操。
凭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江驰自己都愣了愣。
紧跟着就是一阵说不上来的恼火。
什么凭什么?
人家认识多少年了,自己跟沈砚算什么?
仇人都谈不上。
顶多就是沈砚懒得搭理的一个神经病。
江驰被自己这个结论弄得脸色更臭。
他拧开水喝了一口,刚准备转身走,又看见第二个人下车。
男生。
个子很高,瘦,穿一件洗得有点旧的黑T恤,下来以后自己拖着一个不大的箱子,看到沈砚,也没像陆遥那么激动,只停了两秒。
沈砚却主动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陈野。”
陈野看了他一眼:“还认得我。”
“半年不见,不至于瞎。”
陈野嘴角扯了一下。
“嘴还是这么讨厌。”
“彼此。”
然后两个人碰了下肩。
非常轻的一下。
江驰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人今天到底笑几次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笑。
陆遥已经在旁边不耐烦:“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互相挤兑,我饿死了。”
“车上没吃?”沈砚问。
“晕车,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