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话说清楚。”
沈砚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江驰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竟然先一步松开。
这个动作让他更加恼火。
“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你至于吗?”
“至于。”
两个字,干脆得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江驰一下被堵住,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话忽然全卡在喉咙里。
沈砚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
江驰站在原地,胸口那股火越来越旺。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确实说重了,现在被沈砚这么一弄,那点难得冒出来的歉意反而全没了。
至于?
有什么好至于的。
他又没把陆遥怎么样。
她自己缺钱,沈砚自己愿意给,他不过问两句,就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更让江驰恼火的是,沈砚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或者说,沈砚压根不需要他的解释。
就像这一学期以来的每一次一样。
沈砚自己做完判断,就走了。
偏偏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让江驰难受。
以前他最讨厌的是沈砚不把他当回事。
现在沈砚终于把他当回事了,却是为了警告他离另外两个人远一点。
江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事荒唐得要命。
他纠缠沈砚一个学期,第一次真正从他嘴里听见一句带着分量的话,居然还是因为陆遥和陈野。
想到这里,刚才沈砚摸陆遥的头又替她整理资料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还有那句
至于。
江驰越想越窝火。
可那股火里似乎又夹着点别的什么,堵在胸口,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被沈砚冤枉,还是因为沈砚对那两个人好得实在太理所当然。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墙。
疼得脚趾都麻了。
心情更差了。
妈的。
沈砚这个人,果然从头到脚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