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厨房的时候,江驰已经很自然地去开冰箱拿鸡蛋。
沈砚烧水。
江驰洗菜。
谁也没商量。
像这件事已经做过很多次。
事实上,也确实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十一点以后厨房亮起的灯,竟然也成了这几天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部分。
今晚也是。
沈砚把面煮好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江驰端着碗坐到餐桌边,低头吃了起来。
沈砚没有回房间。
他在对面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江驰吃。
江驰大概是真的饿了,吃得很快,没一会儿碗里的面就下去大半。
沈砚看了一阵,忽然开口。
“你真该学一下。”
江驰没抬头。
“什么?”
“煮面。”
“学这个干嘛。”
“你每晚都饿。”
“那不是有你?”
这句话顺得像根本不需要想。
江驰说完,还低头喝了口汤。
沈砚却安静了一下。
江驰没察觉。
直到对面的人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还有三天就走了。”
江驰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
很轻地碰了一下瓷沿。
他抬起头。
沈砚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支着下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只是忽然想起一件应该提前告诉他的事。
“三天?”
“嗯。”
江驰看着他。
其实他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