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他。
“我有。”
江驰皱眉。
“你刚才还说没有。”
“我说的是没钱出国。”
“那不还是没钱。”
“……”
沈砚忽然发现这人在这种地方固执得根本讲不通。
他索性把笔放下。
“江驰,我没觉得留在国内有什么不好。”
“我知道。”
“我想去的学校就在国内。”
“我也知道。”
“那你还急什么?”
“我没急。”
江驰答得很快。
停了一会儿,却还是没忍住。
“我就是不想你因为没钱才不去。”
这一句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江驰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刚才想了那么多,绕来绕去,好像真正想说的确实只有这个。
沈砚去哪儿都行。
国内,国外。
北城,还是别的地方。
他就是不想有一天沈砚明明想要什么,却先算一遍自己配不配要、有没有钱要、用了别人的以后欠不欠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那个样子,他心里就难受。
沈砚却过了很久都没说话。
他其实很少有人这样跟他说。
福利院的时候,钱少,每个人都得懂事。
后来被收养,别人给他的东西,他会记着。
被送回去以后,更会记。
再后来回沈家,沈父沈母从来没短过他的东西,甚至总怕给得不够。
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不知道该怎么花。
所有人都告诉他,可以要。
只有江驰这个人很奇怪。
他连你可以要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