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阑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乱跳。他费力地抬起满是冷汗的眼睫,死死盯着对面墙上那个已经彻底昏死、却还在源源不断向他散发着狂暴"□□邀请"的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熬过了器官撕裂,熬过了精神网重组,结果又栽在这不受控制的发情热里!
"贺峥……"
楚星阑在束缚带里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低骂出声,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喑哑与颤栗:
"我他妈……跟你有仇吗?!
。。。。。。
【指令解除。倒计时:00小时00分00秒。】
【最高防御机制已关闭,精神网屏蔽解除。】
伴随着主控AI机械冷漠的提示音,死锁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钛合金机械臂缓缓松开。
失去支撑的瞬间,楚星阑的身体从检修台上下来。双脚触碰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膝盖猛地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漫长的二十四小时,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地狱里滚了一遭。此刻,随着贺峥陷入深度昏迷,空气中那股犹如岩浆般沸腾的Alpha信息素终于趋于平静。但楚星阑刚重塑完的体内,依然残留着一波波让人难堪的余热。
楚星阑强忍着腹腔深处的绵软,用发抖的手臂撑起自己酸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到角落,拉开自己带来的背包,摸出了一支提前备好的普通高浓度抑制剂
他深知自己身体的异样,早就为最坏的情况留了后路。没有任何犹豫,楚星阑拔下针帽,将针头扎进自己的静脉。幽蓝色的药液顺着血液流转,强行压制住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求偶本能。伴随着药效发作,后颈那块肿胀发烫的腺体终于渐渐平息,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曼陀罗冷香彻底锁死在体内。
楚星阑靠在墙上缓了片刻,直到眼前的黑斑褪去,才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处理自己,而是转身走向了三米外同样跌落在地、人事不知的贺峥。刚刚完成S级基因跃迁,又过度压榨信息素,贺峥此刻还在昏迷。
楚星阑从包里翻出两瓶军用电解质水。他半跪在地上,动作略显粗暴却又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将贺峥的上半身捞进怀里。他捏开贺峥的下颌,将电解质水一点点灌了进去。"咳……"昏迷中的贺峥本能地吞咽着,贪婪地汲取着水分。随后又把一整支营养液慢慢推了进去。直到确认贺峥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楚星阑才松开手,任由他重新躺回地上。
接着,楚星阑拧开剩下的一瓶,仰起头,犹如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的旅人,一口气将整瓶电解质水灌进了自己干渴冒烟的喉咙里。顺手给自己也灌下一支营养液。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干涸的体力终于恢复了几分。楚星阑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足足缓了半个小时。
随后楚星阑站起身,解开了已经被冷汗和鲜血彻底泡透的军校制服。
当他扯下那条紧绷的军裤时,动作猛地一僵。
光线下,深色的布料内部,洇着一滩极其明显的、黏腻的不明液体。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脱下那套充满耻辱证据的衣服,密封进绝缘隔离袋里,然后从背包里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战术便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后颈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脆弱腺体。
…。。。
两个小时后,白区边缘,一家安保级别极高的私人宾馆。
"滴——"房门被刷开。
楚星阑用脚踢上门,抱着贺峥一路走到床边,手臂因为长时间的负重而微微发抖。他毫不客气地一松手,将贺峥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砰"的一声,贺峥陷进被子里,毫无反应地翻了个身。
楚星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想起这二十四小时里的失控、疯狂、剧痛,以及最后那差点摧毁他理智的信息素压迫,楚星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活着走出那个房间简直是个奇迹。
他坐在床边,将之前被强制关机的终端,按下了重启键。
楚星阑直接无视了其他讯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了母亲的通讯。他没有选择全息视讯,而是切换成了只有声音的语音模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喉咙里因为长达十几个小时发情干渴而导致的极度沙哑,按下了接通。
"妈,是我。"
“我没事,没有。刚才在做极限精神力负重测试,高压舱里待太久,有点脱水。”
"嗯嗯我知道,好,你也要多注意。”
结束通讯那一刻,楚星阑紧绷的神经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极度的疲惫犹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楚星阑甚至连鞋都来不及脱,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床的另一侧。
他背对着贺峥,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那一秒,就陷入了沉沉的黑甜乡。
静谧的宾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少年劫后余生般、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