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物无一例外,皆是失去理智般狂奔著,食草动物不在乎身旁的天敌,食肉动物也没注意身旁的猎物,大家的目標都是一个,跑!
不光现场的观眾,就连屏幕后在守冰人指挥部端坐的那些大佬们都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冻土层上的动物比冰层上多很多,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聚集在一起,也没想到如此多的动物聚集在一起时的声威竟然这么大。
霍鱼此刻也不解说了,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成百上千只野兽玩命狂奔啊,別说自己一个小小的雪地车了,就是开来个坦克放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也得被撞成碎片片。
霍鱼低著头,儘可能压低声量道“这种规模的兽潮,除了非洲大迁徙,闻所未闻。”
当然,非洲大迁徙可比当下的兽群规模大多了。
那可是由数百万头的角马,数十万计的斑马和羚羊组成声势浩大的队伍,还有不少被裹挟在其中的其他动物。
它们会从坦尚尼亚的塞伦盖蒂保护区出发,终点则是肯亚的马赛马拉国家公园,长途跋涉3000多公里。
而且这些动物不像眼前的北极动物一样失去了理智,它们的迁徙还是有规律可言的。
儘管如此,在这数以百万计的迁徙队伍中,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幸运儿能回到出发地,而跟隨它们一起回来的,还有40万在惊险旅途中诞生的新生命。
但霍鱼面前的兽群中,只有死亡,没有新生。
霍鱼亲眼看见,一头驯鹿被一头北极熊撞飞,落在雪地上被其他发疯般的动物践踏而过发出阵阵哀鸣。
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倒霉的傢伙已经被踏成了肉泥。
而那头罪魁祸首北极熊依然在不要命地向前奔袭,重重装在另一头麝牛身上。
麝牛不似驯鹿那么脆弱,被这一撞也只是一个踉蹌,前进方向发生了偏移而已。
而霍鱼却被这一撞惊得寒毛骤起。
因为那头麝牛被撞偏后的前进方向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自己座下这辆雪地车所在的方位!
提到兽潮,大多数人脑海中都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各种各类的猛兽狰狞地嘶吼著,踏出一片尘土飞扬,如海啸般席捲而来。
这些画面大多是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带来的想像,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场面。
现实中勉强可以称为兽潮的行为,要么是社会性动物狂躁,要么是迁徙性动物进行大迁徙。
非洲草原大迁徙就已经很接近兽潮了,但非洲地广人稀,大迁徙的路上基本没有人类大型聚居地,並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
而如今,动物集体狂躁確实真真切切发生在霍鱼的面前了。
霍鱼明显能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和冰层在微微颤抖,耳边似乎传来动物的嘶吼声。
他从背上取下鹰眼之弓握在手里,视野瞬间拉开扩大。
视线中出现了数以千计的小黑点,这些都是被惊到的北极生物。
北极狼、北极熊、麝牛、驯鹿……
无论是温顺的食草动物,还是残忍的肉食动物,此刻都化为了失去理性的野兽。
“情况不太对,我们先躲一下。”霍鱼对著镜头说了一句,连忙回到雪地车上。
发动雪地车后,霍鱼向受惊的兽群前进方向的侧面开去。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顺著兽群跑还是逆著兽群跑都是不明智的,天知道这些受惊反常的野兽还要跑多久,哪怕逆著兽群跑也有可能因为雪地车没油而被追上。
霍鱼心中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把狼群带来。
在这种时刻,狼群一旦陷入兽潮,不说是凶多吉少,至少也得跑丟好几个。
自己的狼群每一个都是宝贝,可不能凭空折损在这里。
雪地车在霍鱼的操纵下咆哮一声,向斜后方驶去。
霍鱼拥有鹰眼视觉看得很远,但摄像头还未能捕捉到兽群的全貌,正当观眾们一头雾水搞不清缘由时,兽潮已经出现在屏幕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