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曾经也算风光,是本地几家酒店餐馆的老板,家庭美满,大女儿聪明争气。可就在妻子怀二胎期间,老板却在赌场沉迷于小三小四小五的环绕,彻底上了头。妻子曾挺着肚子来劝,却被他当众辱骂。
那是猗窝座刚接手赌场不久时发生的事,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家庭”这种复杂到令人作呕的东西。
没有任何意外,老板输得一干二净,抱着一把翻身的梦想不断抵押自己的资产,直到把家业输了个干净。
面对巨额债务,竟丧心病狂地想用怀着孕的妻子和未还出世孩子来抵债,口中还说着“孕妇应该有市场”这般毫无人性的话。
猗窝座当时甚至没完全理解这提议背后的肮脏,还是机灵的下属低声解释,才让他明白。
老板急着打电话让佣人把妻子送来,殊不知他妻子早已暗中转移资产,远走高飞,只留下住校的大女儿。
没有母亲依靠,为了避免被父亲当作筹码,那女孩最终选择加入了童磨的教会寻求庇护。至于那些小三小四小五,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听说其中不少还是老板“好兄弟”特意安排的。
太脏了。
最终,老板的产业被尽数收走,他本人也浑浑噩噩,被留在地下层当了个最卑微的服务员。
昔日的“老板”如今被旧识呼来喝去,成了那些人酒足饭饱后最好的笑料和谈资。
猗窝座垂下粉色的长睫,将滚烫的粥小心盛入瓷碗中,又将包子仔细摆好。
以前他觉得这些事落子无悔,愿赌服输。
可如今,与恋雪相处得越久,越是亲密,他就越发不想再沾染这些脏事。
……虽然,不得不承认,赌场那边乱七八糟的“资料”倒是异常齐全。
昨晚他在浴室里没出来,是又进行了理论知识的温习。
效果很好。
想到恋雪今早的样子,猗窝座忍不住勾起唇角。
早餐桌上。
尽管恋雪依然有些害羞,但长期养成的亲密习惯还是让两人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黏黏糊糊地吃完了这顿饭。
猗窝座照例送恋雪上学,车子卡着点停在校门口。恋雪匆匆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作为道别,便一路小跑着奔向实验室。
今天是弥豆子老师的专业课。
这位老师事务繁忙经常出差,之前他们的课都是由其他老师代课上的理论课。而这节是难得的药物分析实验课。
弥豆子老师长长的黑发利落束着,一身简约的休闲套装,既温柔又干练。
她简短地自我介绍后,留下了联系方式,表示有任何问题可随时邮件沟通,随即干脆利落地进入了正题。
实验需要四人一组,按学号分配。
恋雪被分到了她理论上应该同宿舍的三位同学。虽不熟悉,但气氛友好。
“博智元。”“星文文。”“杜芙。”三人简洁地自我介绍。
“我是恋雪。很高兴认识大家。”恋雪微笑着回应。四人迅速拉了一个群聊,认真地讨论起实验的预期目标和分工。
弥豆子老师不愧是学校千方百计也要留住的人才,授课风格温柔清晰,逻辑链条严密,复杂的概念经她讲解也变得通俗易懂。
只是节奏极快,信息量巨大,一刻都不敢分神。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转瞬即逝。
回家匆匆吃过午饭,恋雪打开上午的笔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