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何尝不难受?只是解药,真的存在吗?月光冷冷地照着,养心殿外,一片死寂。——翌日。太和殿。早朝。当祁修衍抱着小狸走进大殿时,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群臣跪伏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祁修衍走到龙椅前,坐下。小狸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下面那些跪着的人。福公公在龙椅旁站定,视线也淡淡落在下方。祁修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狸,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的毛。那动作,随意,慵懒,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群臣跪在那里,膝盖都跪麻了,却没人敢动。终于——祁修衍开口了。他没有抬头,声音更是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朕突然发现”“朕的几位皇兄,似乎对朕执政有颇多不满。”群臣的心猛地一颤。祁修衍继续道:“豢养私兵,意图造反。”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面的朝臣。仅一眼,便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依各位爱卿看,按月归律,该当何罪?”满堂死寂。群臣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出。有几人甚至抑制不住的抬起了头,试图观察祁修衍的神色,却在触及他的眼神时,立刻垂首投地,不敢再有半分动作。祁修衍当作没看见,收回目光,又低下头,继续抚摸着小狸。“朕登基七年,想必各位爱卿也都知道,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不知哪位爱卿能告诉朕,对于几位皇兄的行为,朕该如何回礼?”还是没有人说话。整个太和殿,安静得落针可闻。祁修衍等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讽刺。“既然各位爱卿都不说话,那就”“剿匪吧。”“剿匪”二字一出,群臣终于有了反应。所有人都愣住了。剿匪?那几位可是亲王。是陛下的皇兄,是皇亲国戚!就算他们真的有不臣之心,那也不能叫“匪”啊。而且一位老臣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臣斗胆”祁修衍抬眸,看着他。那眼神,让老臣的话卡在喉咙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陛下,众位王爷毕竟是亲王,是陛下的皇兄,若无确凿证据,便以‘剿匪’之名发兵,恐”“恐不妥啊。”“是啊陛下。”又一个大臣站出来。“且不说那几位亲王是否真有造反之意,就算有,那也需先有实证,方可定罪。”“没有实证,不能对亲王动手啊!”“臣附议!”“陛下,北狄近年一直虎视眈眈,边关本就吃紧,若此时内讧,万一给了北狄可乘之机”“陛下三思啊!”“陛下,万万不可啊!”一时间,大殿里吵得不可开交。那些刚才还噤若寒蝉的人,此刻一个个慷慨激昂。仿佛不阻止这场战争,就要亡国灭种一般。祁修衍坐在龙椅上,就那么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讽刺。满朝文武,竟是无一人同意开战。全是阻止的。全是理由。没有实证。北狄虎视。内讧伤国。可他们怎么不说,那些人要反的,是他的江山?他们要的,是他的命?祁修衍笑着,眼底却越来越冷,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这就是他的江山。这就是他的朝臣。看着这满殿的“忠臣良将”,听着这满耳的“为君分忧”那股寒意,又开始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翻涌。可那些大臣们,还在吵。“陛下,您一旦发兵,北狄趁虚而入,我朝危矣!”“陛下,没有实证就对亲王动手,天下人会以为您容不下兄弟!”“望陛下三思!三思啊!”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烈。祁修衍的手,缓缓攥紧。小狸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他。“喵——”那一声猫叫,很轻,却让祁修衍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它,轻轻抚了抚,待小狸安静后,才缓缓抬眸准备开口——“放他娘的屁!”:人家的刀已经架在你们脖子上了蠢货!一道声音,陡然在太和殿门口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