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看着他们,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这不是忠心,也不是听话,是蠢!”他将祁修衍放平在床上,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主子是天,但主子也是人。”“是人,就总会有犯蠢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叫合格的下属?”“合格的下属,不是只会听命令,指哪打哪的木偶。”“而是能在关键时候,知道分析利弊,知道想办法救主子命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三人心上。三人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福公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玄影和墨刃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司尧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瞬,终是暗暗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几分。“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有些时候,不能一味地听命令。”“要有自己的判断。”“要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听令,什么时候该抗命。”“要懂得,在主子犯蠢的时候,拉他一把。”他顿了顿,看着床上的祁修衍。“就像这个疯子。”“他以为自己扛得住,以为什么都可以自己一个人扛。”“可他也是人,是血肉之躯,会疼,会死,会生病。”“你们,是他最信任的人,也该是”“能帮他撑起后方的人。”话落,司尧在床边坐下,在床上找了床还算干燥的褥子给祁修衍盖上。跪着的三人沉默了很久,突然,福公公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公子教训的是,是老奴愚钝,差点害了陛下,请公子降罪。”玄影和墨刃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属下知错,请公子降罪。”司尧背对着他们,听见他们的话眉心又一次紧了紧,却终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道。“起来吧,去将浴池的水换成他平时泡的药汤,找人将养心殿收拾一下。”“是。”三人很快退下,房中只剩下司尧与祁修衍,还有一个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小系统。【系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尧才终于开口。系统立刻上前,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宿主:【宿主我在。】司尧看着床上的人,【你刚刚扫描他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系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语气也闷闷的:【宿主,狗暴君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些毒素】它顿了顿,【早已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融入他的血肉,若只靠现有条件,没有半分治愈的希望。】司尧凝眸:【那治愈的希望在哪?】系统犹豫了一下:【星际世界或是那些科技发达的位面,若是能有基因再生液,或许还有希望。】【基因再生?】司尧重复了一句。系统点头:【是的宿主。】【祁修衍如今的情况,只有基因再生才有可能换得一线生机。】【你说】司尧转过头,看着系统:【我若将那些任务做完,能不能找主神换一支?】【理论上是可以的。】系统快速回道:【但主神说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们带不过来。】司尧嗤笑:“带不过来?”他转回头,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人脸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爷凭实力得到的东西,他若敢限制小爷怎么用,用在哪”“小爷就拆了他的主神殿。”小系统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宿主】【那是主神,界星的主宰,我们】司尧冷笑:“主神怎么了?”“主神也一样受规则约束,就算拆不了他的主神殿,可那些任务世界呢?”“他敢不同意,小爷就将那些小世界闹个天翻地覆,就看”“到底谁先受不住了。”:你知道个der你知道福公公急匆匆地跑进来,脚步踉跄,险些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公、公子!”他喘着粗气,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浴池那边都准备好了。”司尧点点头,俯身将祁修衍打横抱起就往外走。小系统跟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路穿过养心殿,绕过屏风,来到后殿东侧的浴池。推开雕花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池水呈淡淡的褐色,氤氲着热气,药香弥漫。水面上飘着药材和花瓣,旁边的架子上搭着干净的巾帕和衣裳。福公公站在门口,躬身道:“公子,老奴就在门外候着。”司尧点点头,抱着祁修衍走进浴室。身后的门轻轻合上。他走到浴池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