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回到他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祁修衍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握着奏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司尧看着他无端收紧的指节,终于忍不住开口:“拿反了。”祁修衍这才猛地惊觉,无声的、若无其事的将奏折换正。“呵”司尧忍不住轻笑出声,身子前倾,缓缓靠近:“祁修衍。”祁修衍眉心狠狠一跳,抬眸看他,没说话。司尧挑眉,视线细细从他脸上寸寸掠过:“你也有今天啊?”祁修衍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手里的奏折已然被捏折:“闭嘴。”司尧咂咂嘴,身子往椅背上依靠,翘着二郎腿:“好,闭嘴。”祁修衍没理他,继续看着奏折,只是那耳尖,却微微泛起一层薄红。司尧看见了,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他也不戳破,就那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狗暴君杀人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被人刺杀的时候,面不改色。可此刻,不过是被自己多看几眼,耳尖就红了。不管是从脸,亦或是性格,行为,这家伙都不像纯情的人,可偏偏他就是纯,纯到,让他欲罢不能。怎么办呢?下一次,他该怎么让这家伙,心甘情愿呢?————而此刻,养心殿外。福公公、玄影、墨刃三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不知何时从殿里出来了,并且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不小一会儿了。三人谁都没走,就那么站着,看着殿门,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发现中回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玄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僵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主子他”墨刃看着他,等着他说完。玄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主子他,好像被司尧公子给”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墨刃,似乎是在寻求答案,又像是在等着墨刃反驳他。墨刃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像是。”他的声音,同样沙哑而僵硬。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齐齐移开目光,盯着地面。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句话在疯狂刷屏——主子被睡了主子被睡了主子被睡了福公公站在一旁,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双手抱着头,在原地转着圈,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陛下他”“怎么会是下面的那个呢?怎么能是下面那个呢?”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看着玄影和墨刃,眼睛里满是绝望。“你们说,这怎么可能呢?陛下他”“他可是九五之尊啊!他他怎么能怎么”玄影和墨刃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们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主子怎么可能是下面的那个呢?突然,福公公想起什么,“不会吧?昨夜我看到陛下与公子在浴池中打架,难不成是陛下输了?”“司尧公子趁着陛下受伤,占陛下便宜?”说着,他又顿了顿,皱着眉思索着:“那也不对啊,司尧公子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啊?”玄影墨刃无言,就这样站着,沉默着,绝望着,静静的看着福公公崩溃着。过了很久——玄影突然开口:“或许”他说了一个词,又停住了。墨刃看着他:“或许什么?”玄影想了想,斟酌着道:“或许,主子是心甘情愿的?”墨刃愣住了。福公公也愣住了。两人齐齐看着玄影,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心甘情愿?”福公公的声音都在颤抖,“你的意思是,陛下他、他是自愿的?”玄影点了点头。“你们想想,主子是什么人?”“主子若是不愿意,谁能强迫他?”:待你低头之时,会是何种模样墨刃和福公公沉默了。是啊。主子若是不愿意,谁能强迫他?司尧公子虽然厉害,但主子真要动手,未必会输。更何况,主子身边还有他们,还有玄甲卫。若主子不愿意,司尧公子根本不可能得手。所以所以主子是自愿的?而且还自愿在下面?福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