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阮大哥!”阮秋荻和祁安宁瞬间就急了,狠狠一跺脚就匆匆跑到了门口将人拦下。“司公子,我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不会说话,您别生气。”阮秋荻说着又忐忑不安的望向玄影。“玄影,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你别生气。”“是啊是啊。”祁安宁也连忙着急附和:“司公子,阮大哥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过于担心我们,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司公子别生气,他们真的只是无心的。”她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的望着司尧,那眼神就像是要黏在他脸上一般。祁修衍站在一旁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几只苍蝇了,幸好是有面具挡着看不见。可尽管如此,那眼神中也明晃晃的透露着浓烈的不满。至于玄影,就更是连眼神都没给阮秋荻一个了,抛开她的身份不谈,他本就不喜欢这姑娘。所以若是可以,他不愿也绝不会给这姑娘半分多余的想法。司尧没说话,祁修衍脸色冷凝到让人害怕,而玄影更是连眼神都不曾施舍过半分。一群人堵在门口,祁安宁阮秋荻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一时间,场面突然有些尴尬。慢慢的,有往来的食客靠近,可见到这阵仗也不敢硬闯,便只能站在不远处等着。阮秋荻始终没能收到玄影半分眼神,顿时只觉羞恼交加,猛地转头瞪着后面的阮秋鸿。“哥!你太过分了!”:怎么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有种渣渣的意味呢?阮秋鸿被自家妹妹这直白的怒火冲了一下,脸色微变。祁安宁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阮大哥,你这次当真过分了。”阮秋鸿看了她一眼,抿着唇没说话,转身走回了桌边坐下,端起茶杯,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祁安宁再次歉疚地朝司尧笑了笑:“司公子别介意,阮大哥他就是这个脾气,说话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司尧终于有了点反应,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但他的目光在阮秋鸿身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很清楚这个阮秋鸿对他的敌意,并不全是因为怀疑他的身份,而是因为祁安宁。对方会调查自己,他自然也会去打听一下他们,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下来这么晚的原因。昨夜因为祁修衍的情绪导致什么都没做,只能是早起让玄影墨刃去打探了。而这阮秋鸿是祁安宁的追求者这件事,在肃州城可谓人尽皆知,稍加打听便知道了。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进出的食客被堵住,进不来也走不了,只好站在不远处等着,目光好奇地往这边飘。有人认出了祁安宁,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又赶紧闭上,生怕发出声音惹祸上身。窃窃私语像秋虫鸣叫一般,从人群的缝隙里钻出来,细碎而清晰。“那不是宁王府的郡主吗?”“旁边那个是阮家的小姐吧?她们怎么堵在客栈门口?”“那几个人是谁?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的。”“谁知道呢,别多嘴,看就行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人多,嗡嗡嗡地汇成一片,像一群蜜蜂在耳边盘旋。司尧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祁安宁一眼。目光里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意外和困惑,像是在消化这个刚刚才“得知”的消息。祁安宁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司公子,我”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窘迫,“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郡主?”司尧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和昨日那随意说笑的模样判若两人。“原来祁姑娘是宁王府的郡主,方才多有失礼,还请郡主见谅。”他说着,微微侧身,做出要行礼的姿态。祁安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伸手去拦,手掌虚虚地挡在司尧身前,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红:“司公子你别这样,我”“我就是我,不是什么郡主,你叫我安宁就行,别这么生分。”阮秋荻也急了,站在祁安宁身侧,手足无措地绞着辫尾的银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看着玄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司尧被祁安宁拦住了,自然也不会真的行礼,但那股子疏离感已经像一层透明的玻璃,隔在了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