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和你的护卫,你怪我、怨我、甚至恨我,我都认。”“但你不能这样就把我推开,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她说着,伸出手想去拉司尧的袖子。司尧没躲,但却垂下了眼睑,视线落在祁安宁的手上,眸光彻底冷下。祁安宁的手指在距离司尧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挡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的缩了回去。她红着眼望着司尧,“司公子,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信我?”司尧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眉头微蹙,这姑娘的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郡主,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在下一介商贾,实在高攀不起宁王府的门第。”“郡主身边有的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何必在在下身上浪费时间?”祁安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直站在门口的祁承忽然开口了。“郡主。”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警告。“司公子需要休息,回吧。”祁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司尧。司尧已经端起了茶杯,低头喝茶,没有再看她。她站了几息,最终还是转身,红着眼快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尾音。“司公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说完,她跨出了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祁承看了司尧一眼,微微颔首,转身跟了上去。祁安宁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她没有立刻上马车,而是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窗户开着,晨光从里面透出来,将窗棂的影子投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她看了几息,收回目光,上了马车。祁承坐在车辕上,一甩马鞭,马车缓缓驶离了客栈门口。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祁安宁坐在车厢里,脊背靠在车壁上,手里绞着帕子,指节捏得泛白。马车走出去一段路,她又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客栈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肃州城每年一度的秋猎不是儿戏,司衍突然离开她不能跟着回来,还需要与父王去解释。等她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只听的下人们议论,说是鸿运客栈不知为何遭了刺客,打的可凶了。她心中着急却也只能忍耐着,天一亮便找到父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父王让她先来看看,若是没出什么事便安抚几句作罢。谁知,司衍竟会是这般态度,看来那个不在的护卫怕是凶多吉少了,不然司衍应当不会这般。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且,昨日司衍心急之下展现的“祁承。”“属下在。”祁承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如何?”“属下未曾看出深浅。”祁承沉默了片刻,声音才从外面传进来。祁安宁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车厢底板的眼神沉了沉。不管司衍到底是什么人,如今都只能是她的人。她等了两年,等不了,也没有时间再等,所以即便司衍身份有疑,她也必须要赌这一把。————宁王府。祁安宁下了马车,快步穿过影壁,沿着青砖甬道直奔祁修杰的书房。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裙摆在风中翻卷,带起一路尘土。书房的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看见祁安宁过来连忙躬身行礼。“父王在里面吗?”祁安宁问。“回郡主,在。”一个小厮伸手替她推开了门。祁安宁深吸了一口气,跨进了门槛。书房里,祁修杰坐在书案后面,祁安晏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看着心情还不错。“父王。”祁安宁走到书案前,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急切。祁修杰望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你不是去找那司衍了吗?为何每次都这副模样回来了?”祁安宁咬了咬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走到祁修杰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父王,昨日鸿运客栈出事的人,正是司公子的两名护卫。”“司衍昨日之所以突然离开,便是因为他的两名护卫被刺杀了。”“女儿今日去到客栈,发现只剩下一名侍卫,另一人不见踪影,估计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