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羊肉,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客气而疏离。“多谢郡主,在下自己来就好。”他没有动那块羊肉,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吃着。祁安宁看着那块被冷落在碟子里的羊肉,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她又夹了一块奶豆腐,放进司尧的碟子里。“那司公子多用些,这豆腐奶香浓郁,很甜的。”司尧看了一眼,又笑了笑。“郡主太客气了,在下真的自己来就好。”他依旧没有动那块奶豆腐,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前方的歌舞上。祁安宁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烦躁压了下去,又夹了一颗蜜饯,放进司尧的碟子里。“那这个呢?这是西域来的蜜饯,很甜的。”司尧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意依旧:“郡主,在下不喜甜食。”祁安宁的手僵在了半空,看着司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拔凉拔凉的。从进门到现在,她夹了三样东西,他一样都没吃,话更是极少。她若再看不出司尧的意思,那就太蠢了。祁安宁咬了咬嘴唇,将那股委屈和恼怒一起咽了下去,把蜜饯放回自己碟子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辣的,喝的又急,烧得她喉咙疼。但她此刻需要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祁安宁,不要急,不能急,急了就输了。阮秋荻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地往玄影那边瞟。玄影自然能感受到,却连余光都不曾施舍过,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会冲上去宰了那父子俩。阮秋荻自然也清楚,玄影为何会连看都不愿再看自己一眼,可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无从解释,明面上大家不说,可谁都不是傻子,这不是她不认,就可以揭过去的。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辫子,指节被辫子勒得泛白。阮秋鸿注意到了妹妹的反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玄影身上,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看什么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阮秋荻能听见,但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不加半分掩饰。“不过是个护卫,也值得你惦记至今?”阮秋荻低着头没应声,心里却:在下说了,不喜甜食祁安宁不死心,又将面前的水果往司尧那边推了推,笑着开口:“这葡萄是清甜的,司公子尝尝。”司尧又将果盘给推了回去:“多谢郡主,在下是真的不喜甜食,郡主自己吃吧。”祁安宁垂着眸,手里的帕子已经被绞的不成样子。司尧余光扫过她,就在他以为,祁安宁现在应该是不会再往上凑了时,她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