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本就安静的大厅更加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琢磨着司尧的答案,唯有陈景满眼兴奋的望着司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所谓与京城有关,不过是他临时加上去应付的,可此人竟然当真答出来了。可,陈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先一步反驳了:“影子白日里也有,怎算的无踪?”司尧转眸看去,唇角勾了勾:“兄台倒是抓住了重点,可陈兄的‘无踪’指的并不是‘不存在’,而是”“指无法留下痕迹、无法被捕捉、无法被真正‘看见’。”司尧笑了笑,重新转眸看向那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陈景:“陈兄此谜的真正答案是,孤独。”“高才!”陈景惊叹一声,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厅内:“司兄高才,陈某佩服!”说罢,他又转向之前提出质疑的那人,笑着解释:“这谜面是在下秉烛夜读时的有感而发,前两句”他顿了顿,似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才继续道:“不过是临时凑数的。”“至于为何是影子,那是因为白天人们忙于各种事务,很少有人会注意自己的影子。”“而到了夜晚,点起灯烛,影子投在墙上、地上,夜深人静时,自然也更容易被人注意到。”“孤独亦是如此,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会出现。”陈景说完,大厅里又一次陷入了莫名的寂静,半晌,才从上首传来一声喝彩。“好!”祁修杰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杯,语气中也难得带着几分认可:“司公子好才华。”“司公子高才!”“司公子高才”直到这时,众人才开始纷纷出声附和,一个接一个的冲着司尧就是一阵彩虹屁。这就是社交。他们喝的司尧的文采吗?并不。他们喝的,是宁王府,是宁王祁修杰,对司尧的认可。祁安宁也终于再次绽放了真心的笑意,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父王的一句“好”。——上首。宁王妃好不容易才藏起心底的惊叹,微微侧身靠近祁修杰,轻声问道。“王爷,这个司衍当真只是个商人吗?”祁修杰笑了笑,侧眸看了她一眼:“这是肃州,他的身份,重要吗?”宁王妃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看来,王爷从未真正相信过这司衍。只是,不管他几分真几分假,进了这肃州城,入了他宁王府,想离开就难了。至于他身后的财富,人都在这了,还怕拿不到钱?:怕是用来对付暴君的【卧槽!】听到祁修杰与宁王妃的对话,系统顿时就炸毛了。【这祁修杰什么意思?他想干嘛我靠!】【他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吗他?他要上天吗他?!】【还这是肃州?肃州又如何?他一个小小亲王还想翻天不成?】系统快气死了,司尧倒是没多大反应,反而被系统的话逗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嗯】【从某个角度上讲,倒是也没错。】系统:【宿主你!现在是纠结我用词对不对的时候吗?】司尧笑看着它:【那你要怎样?】【这王八蛋要把你留在肃州啊】【他要留,也得看他留不留得住,你到底在急什么?】系统一哽,是啊,宿主不就是来搞他的吗?回过神的系统重重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哎哟,瞧我这脑子】【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司尧视线落在对面阮秋鸿那却黑的脸色上,笑意不减。【俗话说,聪明人绞尽脑汁也不如蠢人灵机一动,这阮秋鸿,倒是帮了我不小的忙。】【啊?】系统不解:【宿主这话什么意思?】【自然是】司尧侧首看向祁修衍,后者也正好望过来:【给了我一个施展的机会,也亲自】【把祁修杰彻彻底底的推到了我们这边。】【阮家,今夜之后,就没了。】系统听的云里雾里,还想问,却见一名穿着淡绿色衣裙的侍女低着头,端着一壶酒快步来到司尧和祁安宁的桌前。那侍女将酒壶放在桌上,又将之前的酒壶收走,福了福身,便无声息地退了下去。祁安宁的目光在那壶酒上停留了一瞬,手在袖子下面微微攥紧。【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意味,贱兮兮的。【这酒里有东西呢~】司尧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壶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的酒。【哦?什么东西?】系统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走到祁安宁面前,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正襟危坐的姑娘,啧啧感叹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