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让祁修衍向死而生?——活容易,活下去,难。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司尧虽然不了解主神,但接触几次下来,他相信祂绝不是那种会跟你开玩笑的人,所以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在告诉自己什么?【宿主,别想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暴君这会真的很害怕,先看看他吧。】【我们还有时间,不急的,等解决完祁修杰我们再找机会回去问问,您现在想再多也没用的。】系统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越说声音越小:【都怪我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宿主,对不起。】司尧听着系统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瞎想。】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好了,你检查一下东西,我们等会就走。】【好。】“好了。”司尧扬了扬唇,将注意力尽数收回,放在怀里这个人身上。祁修衍还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但手臂依旧箍得很紧。司尧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发顶滑到他的后颈,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肩线。“好了,再抱下去天都黑了。”司尧抬手在祁修衍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祁修衍没有动。“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全须全尾的,一根头发都没少。”祁修衍还是没有动。司尧叹了口气,换了个策略。“我饿了。”祁修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情不愿地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恐惧和心疼,但多了几分无奈,像是在说“你这个人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吃”。司尧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真的,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东西,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祁修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司尧。“等着。”然后拉开门,出去了。司尧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暖洋洋的。他靠在窗框上,双手环胸,看着阮家的方向,火已经灭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三日后的答复?司尧冷笑一声,喃喃着:“希望到时候,你能接得住。”祁修衍进来时就隐约听到司尧在说什么,以为他是在跟那什么系统说话,也没放在心上。走到桌边将手里的点心放下,又倒了杯水:“玄影在等,先来吃点点心垫垫。”司尧来到桌边坐下,伸手拿起一块点心,笑望着祁修衍:“阿衍,你现在越来越”“嗯?”司尧说一半不说了,祁修衍困惑的望着他:“越来越什么?”司尧挑眉:“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感觉了。”祁修衍闻言神色僵了一下,却仅一瞬便被笑意掩去:“你若喜欢,未尝不可。”“啧”司尧后仰靠在椅背上,摇着头盯着眼前人:“你还记得你暴君的身份吗?”“阿尧的意思是”祁修衍眉眼微弯,缓缓凑近:“想让我用暴君的身份对你吗?”司尧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你、舍得吗?”祁修衍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了司尧许久,才无奈的伸手握住司尧的手。“你呀,明知我舍不得。”司尧笑出声,再次凑近了些许:“所以,我是被你惯成这样的,你不知道,有个词叫恃宠而骄吗?”祁修衍垂眸:“可若没有我,你会更好,更肆意,更自由,不是吗?”“是。”司尧没否认,可“祁修衍,若是没有你,自一开始,便也没有了我。”“我能活,是因为有你,你需要我,所以我才有活下来的机会。”“我能活成如今这样,同样是因为你,你是皇帝,你的名字便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横着走。”司尧反手握住那微凉的手,另一只手落在祁修衍下巴处,轻轻用力,迫使他看着自己。“祁修衍,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缺了谁就不转了,可,现在的司尧,不能没有祁修衍。”“你听懂了吗?”祁修衍视线几乎黏在了司尧脸上,即使下巴被捏着,也挡不住那唇角漾开的笑意。“听懂了。”司尧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