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轰”一声关上。吊桥“哗啦啦”升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拓跋岩的骑兵才刚刚提起速度,对面就只剩下一片尘土和紧闭的城门。拓跋岩站在原地,狼牙棒举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一尊石雕。风又吹过了。很凉。很安静。他身后,一个千夫长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将军还追吗?”拓跋岩慢慢放下狼牙棒,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千夫长。千夫长一缩脖子,没敢再说话。拓跋岩抬头看了一眼城楼。祁修衍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盏。夕阳落在他身上,将那道玄色身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拓跋岩明明看不清表情,甚至连脸都看不清,可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那楼上的人,在笑他。这个想法刚落地,前方就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哦——!吼——!哦、哦哦——!”伴随着舞动的旗帜与举起的长枪。拓跋岩黑沉着脸,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马蹄声杂乱无章,很快便灰溜溜地消失在了暮色之中。城楼上,周昌目送北狄骑兵远去,唇角难得的挂着一丝实在憋不住的笑意。他转过身,朝祁修衍抱拳:“陛下,北狄先锋已退。”祁修衍也:鬼鬼啊——!!影骑无声退去,司尧靠坐在岩石后面,掀起面罩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干粮,慢慢嚼着。夜风从山脊上掠过,带着晚秋初冬的寒意。下方营地的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火光一盏一盏地熄灭,帐篷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司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寅时三刻(03:45),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也是最人困马乏的时候。司尧站起身,无声地打了一个手势。众影骑同时起身,翻身上马。每一个皆是从头到脚的钛合金重甲,覆盖的严严实实,夜视仪全部打开,泛着绿油油的冷光。手持陌刀,腰挂复合弓,箭壶里是满满当当的四十支合金箭矢。马也披着银白色的甲胄,马首、马颈、前胸、马臀,无一遗漏。马头盔甲的眼部同样嵌着夜视镜片,泛着幽幽的绿光。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棉花,踏在沙土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系统站在司尧前方,看着眼前这可谓震撼的一幕,心里给北狄人点了三炷香。【宿主,就这阵势下去,别说打了,那些北狄人怕是吓都得吓死去。】司尧没说话,只是通过系统的视角,看着自己与身后那几乎只剩下绿油油一片的场面。他笑了笑:【羊毛是用来薅的,外挂,是拿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