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能退。自从他们出现在肃州城外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要么拿下肃州,杀了祁修衍,要么死在这里。一天一夜。城楼之上的几道身影挣扎的越来越弱,从剧烈地扭动,到微微地颤抖,到最后彻底不动了。他们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青紫发黑,嘴唇干裂出血,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四具尸体被从城墙上放下来,随便裹了一卷草席,被分别丢到了三王营地外。与此同时,各处消息也紧随而至:“王爷,探子来报,北狄汗王一家被押送到前线,北狄王庭已破,大军已降。”“报——周昌、韩平、赵鸣成已经带兵分三路从侧翼迂回,正在反包我们。”两日后。三王大营的四面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周昌从东边攻来,韩平从西边压上,赵鸣成从北边包抄,四面楚歌,军心彻底崩溃。影骑,便是这个时候杀到的。银白色的铁骑从南边冲来,陌刀横劈,马蹄踏碎帐篷,如入无人之境。领头的是玄陈和墨楚,浑身浴血,眼睛通红,像两柄烧红了的利刃,直直插进三王大军的心脏。他们跟着公子去北狄,端了北狄王庭,绑了北狄汗王,本该风风光光地回来。可等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得到的是公子的死讯。那股火,憋在心里,烧得他们五脏六腑都疼。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玄陈一刀劈开面前的盾兵,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死死钉在祁修煊身上。“活捉祁修煊,其他人,一个不留!”“杀——!”声音在战场上炸开,影骑们齐声怒吼,杀意冲天。也是自此刻起,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倒在乱军之中再也爬不起来。楚云齐被擒的那一刻,没有挣扎。他看着眼前的银白色铁骑,看着那柄架在脖子上的陌刀,忽然笑了。三王被押到祁修衍面前时,已经是:能折磨我,伤害我的,只会是我在意的玄影墨刃闻言立刻抬头,对上祁修衍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只是笑意底下的冷,无人察觉。两人连忙磕头:“多谢主子,多谢主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大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