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以被他们操控、被他们利用、被他们随意摆布的人。被遗忘了十余年的祁修衍,就这么被人记起,从冷宫里接了出来,送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祁修衍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些跪了一地的朝臣。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镇国将军和丞相,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的、像是看一只蝼蚁一样的笑容。手,在龙椅的扶手上,慢慢攥紧。从那天起,他成了月归的皇帝。可他什么都不是。没有实权,没有亲信,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所有人都是镇国将军和丞相的人,所有人都在监视他。他每天上朝,坐在龙椅上,听着镇国将军和丞相在下面争来吵去,听着他们替自己做所有的决定。他说什么都不算,做什么都不行,连吃饭喝水都要被人盯着,生怕他被人毒死。这可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因为他死了,他们就没有了那个名正言顺的幌子。祁修衍也不急,安安静静的在朝堂上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没有主见的、逆来顺受的傀儡皇帝。他用自己换来了先帝留下的小批隐卫。从那以后,阎罗引时常发作。疼痛与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骨髓,一寸一寸,从脚尖到头顶,从皮肤到内脏,无处不在,无处不疼。他把自己关在小书房里的暗室中,咬着一块布,不让任何人听见他的声音。有时候疼得狠了,他会用头去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只为了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注意力。可不管多疼,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然后开始在暗中收拢那些被镇国将军和丞相排挤、打压、边缘化的人。那些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忠诚,有能力,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恨镇国将军和丞相。祁修衍用了两年时间,在暗中织了一张网,也有了可以对抗镇国将军和丞相的资本。他开始在暗中布局,一步一步地,将镇国将军和丞相的势力蚕食、瓦解、替换。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安插进朝堂,一个接一个地取代了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十七岁。御书房。镇国将军和丞相被宣进宫,身后带着几十个侍卫,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书房。御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埋伏在暗处的玄甲卫同时杀出。刀光剑影,血流成河。镇国将军和丞相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尸体堆叠在一起,血从御书房的门槛下流出来,台阶上,院子里,宫道上丞相被玄甲卫一刀砍下了脑袋,头颅滚到了墙角,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镇国将军临死前,看着祁修衍,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颤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祁修衍低下头,看着他那张满是惊恐和不甘的脸,声音很轻。“从,坐上那把椅子的:让他如何释怀?司尧是被憋醒的。窒息感像一只手从胸腔里伸出来,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整个人如同溺水一般,猛地从a1的悬浮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领口。他的瞳孔还散着,盯着虚空中某一个并不存在的点,无法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