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祉还真的在猫单独住的房间放了一个摄像头,陈语意会点开实时监控看看,偶尔能见到他的身影,进来为猫换水添粮:“看到了,状态蛮好的。”
“您的妹妹回来了吗,到时我可以送去她家,就不再您家打扰太久了。”
“还好,”
言祉说,“我不觉得是打扰。”
陈语意面对电梯站着,和言祉说了没几句话,电梯门金属的表面模模糊糊映出一道人影。
陆珈南缓步走近,停在她身侧。
陈语意默默不语,没有和他打招呼,连回头都不需要,但知道他是谁。
每一回都这样,她到了人前,就和不认识他似的。
言祉倒是正常打了个招呼。
他将陈语意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可以和其他人说笑,唯独对某一个人保持缄默,但那人出现的时候,她的眼睛哪怕没在看他,注意力也往他那边偏。
陈语意在低下头的时候,头发往下滑落,细密的发丝间,颈侧隐隐约约露出淡粉色的印迹。
言祉忽然有些厌倦身为律师的敏锐度。
叮一声,电梯到达,门徐徐打开,陈语意的步子刚迈出去。
“你要去哪?”
“送你回去。”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间落下。
陈语意还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场面,如芒在背,转头瞪了陆珈南一眼。
细高跟鞋敲击地面,秦殊月走过来解救了她:“怎么了,你们两位,是在抢客户吗?”
她调侃,“检察官和律师也不存在竞争关系吧。”
方才见到这一幕秦殊月也惊了一惊,陆珈南出现在陈语意身边可以理解,前任关系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百转千回。
师兄怎么也在?
她往回头一想,陈语意的工作经历明明和法律行业毫无关联,却曾经在他们律所任职。
和言祉有关吗?
她叹气,不打算再介入他人的感情纠纷,只笑着问:“语意,坐我的车吗?”
陈语意忙点头:“好呀。”
陈语意跟着秦殊月离开。
陆珈南和言祉并行,走向停车场,谈话间,言祉提及许夏的案子。
周父过去涉嫌一场严重经济犯罪,言祉便是辩护律师。
那个案子里,公司会计一个重伤,一个逃往境外,关键证据链断裂,最终他本人没有被定罪。
可能有过往的成功经验,周励这回也格外有信心。
“周励的父亲来找过我。”
“我没接。”
陆珈南抬眼:“良心发现?”
言祉笑:“性价比不高。”
“但如果我是他的律师,至少不会允许他做出一些自掘坟墓的行为。”
“一个原本有争议空间的案子,被他自己闹成现在这样,很可惜。”
“好像在你看来,比起犯罪,他更大的问题是愚蠢?”
“我不会轻易定义’罪犯‘和’坏人‘,也不会把法律问题上升到道德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