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南好像读懂她的想法:“你是想问我工作的事么?”
陈语意点点头。
他打开一份文件,上面显示着他的个人履历与详细的资产情况。
“我不是一时冲动,毫无规划,我想,你不需要这样的另一半。
我也不希望你觉得我是为你牺牲。”
陈语意介意他家里人的看法,一大部分是觉得他的经济状况是由家里在支持。
文件将受赠、继承所得与他个人的其他资产分列开来。
他在美国期间参与过几个创业项目,早期投资持有的少量股份在退出后带来的回报。
仅这一部分,就足以使他实现完全意义上的财务自由。
“我的研究生学位和纽约律师执业资格,可以让我在欧洲找到心仪的工作。”
“现有的资产,足够让我,”
他顿了顿,“和我们,在任何一个国家定居生活。”
陈语意怔在原地,陆珈南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所以,不要觉得我们在一起,只会往下走。”
她厌倦忠诚叙事,如果两人绑在一起会滑向深渊,那不如分开。
“相信我有能力解决问题和障碍。”
他低道,“我不会因为做出选择就一无所有,就算面临这样的情况,我也一定会托起你。”
“如果你真的走了也没有关系。”
他轻声说,“你可以去往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无论在哪里,我都会走进你在的那家餐厅。”
陈语意的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哽咽道:“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有个人一直不明白。”
陆珈南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让她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在一直爱她。”
“在她痛苦的时候也会纠结,从来都会因为她的存在感受到幸福。”
“她说她学不会依赖他人。”
他抵着她的鼻尖,“那就由我来依赖她。”
陈语意眼眶发红,心底的柔情绵绵不尽,她回拥住他:“我和朋友说,你可能是最好,可未必最适合我。”
她吸吸鼻子,“但其实,我从来不是用‘好’和‘适合’的标准来衡量你。”
他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喜欢、心动,不忍、徘徊。
正因为如此,她一次又一次在离开的边缘,却始终无法真正向前。
“我不想和你分开。”
眼泪落下,拧成结的心被他握在手心,慢慢拆解,她看清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我们不会分开。”
*
陈语意不是一个太爱哭的人,但最近落泪的频率不低。
在床上,在陆珈南面前,还有见到林霏的时候。
林霏瘦了一圈,但精神气较从前更好,那股子飞扬的劲儿还在,但显然沉淀了不少。
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抱住陈语意,哭成一个泪人儿。
“好啦。”
陈语意抹去她的眼泪,“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