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人生选择。”
陆珈南的脸色转阴,“伴侣具有唯一性。”
他看着她:“你理解成什么了?”
陈语意掩饰过去:“没什么。”
她还说陆珈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呢。
“我又没说要选你。”
“我的生活不安定,现在是在这里,未来不知道在哪里。”
她垂睫,“而且,我可能一直都学不会信任和依赖,你还是会再次失望的。”
“不会。”
陆珈南否认:“我不会对你失望。”
陈语意抬眸与他对视,他的眼睛平静深邃,像有无限的深意。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他和陈若双一样,在同天给她带来无法回答的难题。
圆圆在房间里偷偷观测他们的情况。
“你想我离开,我可以走。”
陆珈南打开门,从她温馨的小家,迈入破败的楼道,他拿着那块表:“我没有把手表落在你家,这是上次我过来‘找’的时候,故意留下的。”
陈语意隐约可以猜到,当她以为陆珈南会继续和她玩心机,他却直白拆解开。
袒露没有消解神秘,反而让谎言的触角延伸-进她的心。
“手表只是一个借口,我想要再见到你的借口。”
他坦然道,“就算没有手表,我也会制造很多其他的借口和理由,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可以反复拒绝和推开——你有这个权利。”
但他会反复地寻找理由靠近,直到她推不动为止。
陈语意站在门口。
如果她以后要离开,现在一时的心软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应该利落地关门转身,但她感到太阳把沙子晒的很暖,而她的双足被温暖的沙子深深掩埋,无法挪动。
她在原地,看着陆珈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
陈若双离开的日子一天天在倒数,她时不时问陈语意考虑得怎么样,姐姐回答她说还没有想好。
陈语意一点紧迫感都没有,照常过着原来的生活。
在餐厅工作,去学校上课,每天晚上抽出时间遛狗。
她家和陆珈南家离得不远,以前是为了方便自己,现在方便了他。
他时常会开车经过这条花园马路,圆圆都认得出他的车了。
某次陈语意实在是累了,圆圆又在家呆了一天,精力无处发散。
陆珈南问她要不要他来帮她遛狗,陈语意没抗住诱惑,把牵引绳交到他手中。
事实证明人一旦开始懒惰,就容易滑入深渊。
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圆圆成天眼巴巴,最后已经是等不到他不肯回家。
陈语意的空余时间几乎都奉献给猫猫狗狗,最近她绝育放归的小女猫又消失了,温扬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她四处寻觅,才在同社区某家住户的门口找到了它。
它被拴在窗下,精神恹恹,眼睛被分泌物糊住,正在吃一碗被苍蝇围绕着飞舞的剩饭剩菜。
陈语意急火攻心,连忙要解开它的绳子,一个烫着泡面头的中年阿姨跳出来阻止了它:“哎哎哎,干什么呢,想要偷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