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也很惊讶他的出现,但她不明白他的来意,没有作声。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的车停在这个小区的停车位,但后来我发现,车前盖多了一道划痕。
我去调取了监控记录,记录显示划痕是一只猫造成的。”
言祉语气平和,把手机上的监控记录播放给阿姨看。
“根据面部特征,监控上的这只猫和您的这只猫应该是同一只,饲养人应该为动物造成的损害负责。”
阿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大惊失色:“这么贵?”
她警惕地打量着言祉:“你是谁?该不会是骗子吧,不要以为我老就能随便欺负,小心我报警。”
言祉不疾不徐,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某律师事务所,律师,高级合伙人
“我也不介意您报警,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
言祉走过来的时候,直接挡在了陈语意和阿姨中间,她有点明白他在演哪一出了,和阿姨一起看他的名片,夸张地感叹:“人家是律师诶。”
外行人其实很容易被律师的名头唬住。
面对这么大一笔钱,阿姨有点虚。
陈语意在旁边添油加醋,故意装出很庆幸的样子,拍拍胸口:“幸好不是我的猫,要不然我可赔不起这么多钱。”
阿姨注意到她,像抓到一个替死鬼:“我、我搞错了,这不是我的猫,是外面的野猫,但是我亲眼看到是她一直在喂的。”
陈语意眨巴着眼睛:“阿姨你可不要胡说,刚才你还说是你的猫。”
言祉问:“你确定不是你的猫吗?”
“确定,我确定。
不信你看,它根本不认我。”
阿姨扯断绳子,小猫立刻跳到陈语意身边,翘尾巴围着她转圈,亲昵地用猫猫头蹭她的腿。
“都说了不是我的猫,有什么问题你找她说去吧。”
阿姨像扔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匆匆转身回家。
陈语意弯下腰,把小猫抱起来:“好啦,小猫,你自由了,和我走吧。”
一方面她为摆脱了和阿姨纠缠的烦恼而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小猫从来没有被主人善待过,轻轻叹了口气。
闻声,言祉问:“怎么了?”
陈语意看向他:“你要问我索赔吗,把我卖了去赔款吧。”
言祉低声:“卖给我么?”
“就是一种比喻。”
陈语意嘴角抽-动,“难道律师不应该说‘人体买卖是犯法的’么?”
“放心,我不打算问你要赔偿。”
“真的吗?”
陈语意笑眯眯地说,“在这件事上,你是个好人,会有好报的。”
她好言相劝:“多做好事,会得到上天庇佑。”
她的说辞一套又一套,言祉听了反问:“很严谨——还知道限定在‘这件事’,你是觉得我在其他方面未必是好人?”
陈语意没必要说得罪人的话:“我没说。”
“更何况,我怎么知道,都这么久了。”
她的话脱口而出,沉默开始蔓延。
言祉再度意识到他们已经分开了很长时间。
于她,空缺的部分早已被填补,甚至是原来无法比拟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