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面对这个问题,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了。
想去,可是没办法去,这是无法忽视的问题,能怎么办呢?有些事从来都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
他垂下眼不说话,白川星羽就继续往前凑,把那双细长的小眼睛占满了。
夏油杰的做法他能理解,父母和年长者附加在身上的期望和周遭仰视他来自同龄人的目光,都让夏油杰无法真正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就像吞下咒灵球的瞬间,那股恶心的味道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但没办法,只有那样做才能成为强者。
这是他附加于自己的期望。
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个年龄的孩子就该叛逆一点才对。
眼睛一转落在发丝虚挡后的耳垂上,白川星羽上手捏了捏,滚烫的温度一下从手指处蹿上来,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有些人的确是耳朵比较敏感,他没当回事,只是观察着手下的耳垂,“嗯——感觉很适合打耳洞,带那种很大的圈。”
“耳洞?”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发飘。
“既然不去夏令营就做点别的事情吧?假期还有一个多月,我整天无所事事也很无聊。”
“这跟打耳洞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改造啦、改造。”
既然行动上做不到忤逆父母,那就从形象上来吧。
“一直这么乖巧可是会被欺负的。”就像他一样。
夏油杰应该没他那么蠢,连被孤立都察觉不到。
“这样吗?”夏油杰脸上露出迷茫。
煞有其事点点头,白川星羽就这样决定了之后假期生活的安排。
*
晚上回到家,伏黑甚尔已经把新空调安好了,一次性装了三个,客厅、卧室,还有楼上书房。
听到玄关动静的伏黑甚尔走出来,脸色不怎么好,“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呢,才十一岁就这么晚回家了,上国中了还了得?是不是太叛逆了一点?”
白川星羽脱掉鞋子看他。
手上拿着锅铲,腰上系着围裙,挡住额头的头发都被两个夹子拢在一起别在一侧。
嗯……没什么威信呢。
“什么表情?”伏黑甚尔皱眉走上前,大手盖在他的脑袋上,把人带去了客厅,“坐着,晚饭马上就好了。”
他走回厨房,声音还在继续,“要不我也整个门禁好了,晚上六点怎么样?”
“……”这是在拿晚饭威胁我吗?
“算了,四点吧,免得那个下补习班的小鬼跑来蹭晚饭。”
“……”人家父母不在家有什么办法嘛!
伏黑甚尔炒菜的手停住,再次折返回来掌握了白川星羽的脑袋,“明天跟我一起做任务。”
“啊?”
“就这么定了,说到底我是为什么在养你啊?”
之前是觉得无聊可以打发时间随便养养,刚离开禅院家也只是觉得以后生活有个不讨厌的家伙一起也还能过,直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围着白川星羽转了。
白天被摇起来被迫一起早起,目送他去学校上学,然后在家里看看杂志,思考午饭吃什么。
下午接到孔时雨的电话就出门和咒灵玩儿玩儿,拿咒具砍来砍去就当运动了,运动完毕还能拿一大笔钱,用那些钱买些没什么用但好看的小玩意儿,要不就是漫画杂志游戏机。
傍晚回去的路上思考晚饭做什么再去超市,提着一袋新鲜食材回家,踏进家门的下一秒就能看见从各个角落钻出来的黑色脑袋。
家里养的小孩会走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和他一起走向厨房,观摩完口袋里的食物之后就会去客厅乖乖等待。
养这么一个小东西的确很有满足感,不然伏黑甚尔也不会养这么久了,他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但白川星羽在干什么?他去围着他的好朋友转了!
“靠,你要是敢跟那个叫夏油的跑了,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学校也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