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股大力按住肩膀,不用拉开衣服看他都知道,肩头肯定红了一片。
禅院家的人不管在哪里都穿着一身和服,给人的感觉单调乏味,像会冒雪花的老式电视机,这人明明眼里表达出的情绪是蔑视,但嘴角还是扯起机械的笑容,一字一顿,“家主让我来接您回主宅。”
“请吧,直哉少爷在车上等您。”他微微侧身,露出停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
夏油杰见他表情不对,小声询问,“没事吧,你认识他们吗?”家主少爷……这是什么电视剧才会出现的场景啊。
他出声后,那人眯着眼睛瞥了下站在白川星羽身边的两人,像是在看路边毫无用处的野草,高傲得让人生厌。
白川星羽挡住他,没有过多纠缠,“走吧。”对两人挥手道别后就上了那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轿车。
一直处在宕机状态的夏野川愣愣的看着轿车尾气,喃喃自语,“原来星羽是大家族的少爷吗?秘密果然不止那一个,你们到底还瞒了我些什么?就算你们不是人类我也能接受。”
第117章
白川星羽坐在后座,旁边是不停用余光瞟他的禅院直哉,两人各自挨着车门互不干扰,中间像隔了条银河那么宽。
禅院直哉第一次见到他穿校服的模样,印象里对方总是穿着大一号的,没有任何花纹饰品的素色和服,拖着又大又长的袖子,身形瘦弱,行动笨拙,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如今穿着白衬衫,套着黑色校服外套,和刚才那两个穿着一样的家伙走在一起笑,青春活力的气息简直要把他淹死了。
碍眼到让他想直接下车把人扯进车里,然后扒掉那身衣服换上原本的和服。
那样才顺眼。
但别说扒衣服了,他连靠都不敢靠过去,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然后越想越生气。
上个星期被打出来的淤青遮挡在衣服之下,一看见禅院星羽就开始隐隐作痛。
出门的时候他爹也特意提醒过,让他少说话,就算要说也得先过过脑子,弟弟的脾气被甚尔君养得太暴躁了,他受不住……以前也没受住。
他本就不是个安静得下来的性子,没过多久就跟屁股扎针了似的,开始小动作不断。
白川星羽忙着欣赏窗外的风景根本不管他,从窗户的倒影看着禅院直哉一点一点挪过来,小心翼翼害怕被发现,动一下就偷偷看他一眼,好笑极了。
直到胳膊挨上一处温热才停下动作,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玩儿自己的袖子。
虽然不喜欢他,但对方想搭话又没那胆量的模样实在是滑稽搞笑,白川星羽居然觉得他傻得很可爱。
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后,他僵住了,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笑声在车里很明显,如同一个开关,打开了禅院直哉的嘴巴。
但还是不敢太放肆,说不定是听错了也说不定,“在笑什么?”
白川星羽把脑袋朝外面扭了扭,从车窗上看他,“没有笑。”
如果不理人他或许就信了,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一出来就绝对是笑了。
他凑得更近了,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星羽此时的表情,但半路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脸推了回去。
白川星羽已经整理好面部表情把脑袋扭回来了,面对他就是那套惯用的面瘫。
顿时觉得无趣,禅院直哉靠在座椅上看他,眼里满是控诉。
跟刚才那两个庶民走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这样,从一块活木头变成了死木头。
他想起之前在禅院家的时候,白川星羽就是因为学校的事情把他打得在训练场跟条狗一样乱跑,所以他今天才会特意过来看看,果然预想的一样到处都是穷酸的味道,没一点比得上家里。
难道是在学校上课会有朋友一起吗?但他不是一直都跟禅院星羽一起上课的吗?难道有他一个还不够,哥哥比不上陌生人?!
想着想着又给自己想生气了,禅院直哉抱着手臂重重哼了一声,还是没有吸引来任何关注,看着他的脸气得牙痒痒。
因为被扣押在办公室太久,落日余晖挂在天边泛出橙色,光透过车窗洒在少年的脸上,照得上面细小柔软的绒毛都能看见。
白川星羽的黑发乖顺的垂在脸旁,浑身被夕阳打上一层暖色,侧脸的轮廓锁着轿车行驶间略过的树荫忽明忽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耷拉着眼皮盯着窗外风景发呆,似乎在为什么感到忧虑。
旁人见了或许会感叹这是个心事重重的郁郁少年,禅院直哉见了只觉得生气。
愤愤收回视线,他赌气一般不去看。
禅院星羽能苦恼什么?无非就是回禅院家这件事。
父亲说禅院星羽没有咒力当不了咒术师,也当不了禅院家的家主,家主之位还是会落在他这个小辈里天赋最高的自己身上。
如果有禅院星羽的助力就更好了。
既然当不了家主,那么作为他的弟弟辅佐在他身侧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