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做贼心虚,是等着伏黑甚尔进来就好按下视频的播放键。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把他吓得不轻,虽说是自己在监视器下露脸,想给森医生一个小惊喜的,但怎么好巧不巧真被查到了住址,当初担心被人从名字下手查到,这房子写的还是甚尔的名。
也好在今天提前放学回来了,否则高桥万一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死而复生,不管放在拥有异能力的横滨还是无奇不有的咒术界都是个充满争议的话题,毕竟现在已知的没有人拥有这种能力。
当然可以直接告诉伏黑甚尔,但白川星羽觉得对方会让他洗洗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十七岁死亡之后直接转世重生到十六岁……
说出来他自己都心虚。
拉门被拉开的瞬间,白川星羽按下了播放,机械的女声响起,伏黑惠扭头看来,双眼透彻全是迷茫。
“我重生了,重生在一个封建的大家族中,前世,我是让整个里世界闻风丧胆的顶级黑手党,只需微微抬手,便可让众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可被嫉恨我之人算计后,我居然重生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身上,这让我的能力得到了极大限制,我潜伏,尽可能低调,但家族中的长老们不肯放过我,我决定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努力成长起来,日后,定将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这就是——来自黑手党的恐怖报复。”
伏黑甚尔:“……?”
伏黑惠爬起来看了看他的手机,女声还在不停念着故事,屏幕上放的是地铁跑酷,上面标着故事的名字——《重生之我是暗黑世界的王》
他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抬眼眸子中满脸孩童的天真,“黑暗世界的王,好酷啊,我也想当。”
“不,一点都不酷。”就算是王也要处理很多资料,社畜の王。
伏黑甚尔直接拿走了他的手机,皱着眉划拉两下,“又搞什么鬼,中二期到了?”
「放弃吧,正常人是察觉不到你的隐喻的,还是先想想森鸥外说的,找个时间把那边弄清楚了再说。」系统苦口婆心劝他,「你就当这里还是游戏里,主线任务都出来还不做吗?」
没抢到手机,反而被压制在硬邦邦的肱二头肌之间,白川星羽索性摆烂,放松了四肢挂在上面,有气无力回道:[主线任务?我现在的主线任务是找死,然后退出游戏。]
之前的确不是很在意这点,毕竟有痛觉屏蔽和马赛克保护,他先干什么都不会考虑后果,反正不会痛,就算死了也不会痛。
去平行世界走了一遭,不仅屏蔽没了还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上,这就是太浪的报复吗?
[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也想知道,明明太宰交给魏尔伦的名单里他排在首领前面一个,为什么会第一个找上他。
不过也是幸运的,还好第一个是他。
在医疗室待了那么久,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魏尔伦,就算他问起来,也只会被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大家把他当做易碎的瓷器小心对待,因为是游戏,他心安理得接受。
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问,反正游戏结束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数据面板,人物介绍,好感检测,痛觉屏蔽,新手保护,除了系统说的,母亲设置的游戏中途不能退出这个设定以外,装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不能退出,哪有人可以中途退出人生,然后世界暂停等他回来的?
白川星羽更倾向于那个游戏仓把他的大脑改造了,塞进来一个人工智障,控制了他的视觉神经,所以才能做出他看得见而别人看不见的面板。
[那任务目的是什么呢?奖励是什么?]他问。
「什么目的?哪有什么奖励?」系统慌乱反驳,「怎么没有奖励了?奖励你知道自己死亡的真相!」
[说出口自己不心虚?总不能只是为了让我体验不同的人生,然后英年早逝吧?]
系统不说话了,任凭他怎么喊也不出来,装死也装得很熟练。
从伏黑甚尔怀里挣脱出来,白川星羽躺回床上,侧过身,对同样躺下的伏黑甚尔小声说道:“其实,我是黑手党。”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侧身与他面对面,伸出手掐住他的脸往一边扯,直到手下白皙的皮肤变红,少年开始挣扎才停下。
又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难道是因为下午,一直按门铃的那个人说了些什么,让他不得不坦白?
总之伏黑甚尔是不相信他是突然良心发现决定不再隐瞒的。
“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他没纠结黑手党,转而问道下午的事。
平躺回去,白川星羽看着上方刺眼的白炽灯,没有回答。
系统的存在让他无法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有着这一层隔阂,就算知道不是游戏,知道不能再以游戏来生活,他也还是有种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