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一辆轿车就在面前急刹。
伏黑甚尔抬眼,手上动作不停,看着满头大汗的孔时雨下车,伸手就想拉住他拿着电话的手。
伏黑甚尔微微抬手躲开,“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看孩子走在后面,但你在前面看手机不太好,万一被车撞了怎么办?”他漏洞百出的找话题。
伏黑甚尔眉梢一挑,喊了声惠,转头就走,“如果是来找打的就快滚,老子现在没空。”
“这话说的,就不能是想你们了?”
“滚。”
手机那头因为无人接听已经挂断了,伏黑甚尔又打了一次。
眼尖的注意到他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孔时雨心脏狂跳,但事到如今,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再瞒下去,对禅院的怒火可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他选择坦白从宽,“我给你说件事,千万不要冲动。”
做思想斗争的这一分钟里,伏黑甚尔手机那头再次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停在两人身边的伏黑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比两人还要严肃,“哥哥出事了?”
……人小鬼大。
小心翼翼去看伏黑甚尔的表情,孔时雨一只脚后撤,准备在他发火之前撒腿逃跑。
意外的是,男人没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拿起伏黑惠抱在怀里的菜丢给他,转身上了他的车,“我去一趟禅院,给惠做晚饭,他今晚住你那儿。”
说完只留下汽车尾气,比孔时雨开车过来的时候车速还快。
伏黑惠拽了拽他的衣角,孔时雨低头就见小孩的脸皱成一团,明显是因为自己被丢下而感到不满,“哥哥又被禅院带走了?我也要去。”
想着自己找不到路,说完后停顿两秒还加上一句,“我们一起。”
孔时雨装作没听见,牵着他的手往反方向走,嘴里念叨着用这些菜做些什么好吃的,顺便抱怨了一下伏黑甚尔让他当保姆不给钱的行为。
全然不顾反抗激烈,鞋后跟都要在地上磨出火花的伏黑惠。
*
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雨水的腥气,白川星羽几次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黏在一起。
耳边炸响的雷鸣与女人嘶哑的叫声不断回响,下一秒,湿冷的空气侵袭全身,让他不自觉蜷缩起身体。
“出来…来…出来了!”苍老的呻吟刺破雨幕。
白川星羽能感觉到背后被拍打着,力气不小,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用尽力气也挣脱不开。
他不是在禁闭室睡觉吗?给他干哪儿来了?
[系统?]
无人回应。
这久违而又熟悉的场面让本就浑身疼的白川星羽哇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系统不见而伤心,而是那个拍他被的人手一转去掐他屁股肉了!
这还是国内吗?怎么还掐人屁股?!他裤子去哪儿了?好冷!!!
产婆抱着孩子的手占满血污,不停的颤抖着,“作孽啊……这暴雨天……”颤抖的声音混杂着从破败门窗吹进来的呼呼风声。
白川星羽再次尝试睁眼,想看看周围的环境,以及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捧在手里……
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呼吸了。
雷鸣声中,又一道陌生的嗓音传进耳朵,还没来得及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白川星羽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身体一阵剧痛。
他被扔到地上了。
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他终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
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啼哭,看到眼前女人痉挛着抓紧身下稻草的手指。
白川星羽终于确定——他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