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手分工明确,将他彻底钉死在铁笼里,动弹不得。
压在他身上的两面宿傩显然尚未清醒,双颊是不正常的潮红,脸上满是黏腻温热的血迹,体温高得惊人。
他抬眼,对上那双深红的眼,里面只剩下野兽的贪婪与混沌,俨然已变成一头只凭本能行事的嗜血怪物。
地下室的空气闷热污浊,白川星羽全身紧贴着这具人形暖炉,后背和前胸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
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战栗。
额前散落的黑发也被汗水打湿,一缕缕狼狈地贴着脸颊和脖颈。
两面宿傩定定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混沌的眸子似乎闪过困惑。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凑近,白川星羽连忙侧头躲避,却依旧未能完全躲开。
一股温热粘稠、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液体糊了他满脸……
白川星羽:“呕……”
虽然是自己的血,但还是好恶心。
但紧接着,让白川星羽更恶心的事情发生了。
两面宿傩竟然伸出舌头,清理自己弄上他侧脸的血迹。
粗糙湿热的触感滑过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啊!”身后的巫女彻底看傻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看着两面宿傩刚把脑袋抬起没两秒,又埋了下去,手下拉扯衣角的力道更加慌乱。
巫女的惊叫似乎终于触动了两面宿傩混沌意识深处某根警戒的弦。
他舔舐的动作并未停止,依旧专注地“清理”白川星羽脸上的血迹,但眼下紧闭的复眼悄然睁开。
铁笼……被打开了?
就在那双复眼扫视着地下室环境时,埋首在白川星羽颈侧厮磨舔舐的两面宿傩动作猛地一滞。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滴落在白川星羽锁骨下方早已被血污沾满的皮肤上。
鲜红的血珠从两面宿傩的鼻腔滑出,一滴一滴,顺着嘴唇流向下巴。
白川星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上方泛着潮红的脸露出困惑的表情,两面宿傩拧眉,皱了皱鼻子。
本该凶悍的表情,配上此刻的状况却显得滑稽。
他茫然抬手,想抹去那处的黏腻,但手臂刚抬起一半,瞳孔骤然失焦,沉重的身躯往前一栽,重重砸在白川星羽身上。
他瘫软下来,一动不动,唯有鼻腔里还在缓慢地渗出猩红。
巫女被他的突然倒下吓了一跳,以为他死了,惊魂未定的询问,“他、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喝血补过头,补到流鼻血了吗……?
白川星羽无言以对。
将凌乱的衣服理了理,他推开两面宿傩,坐在原地缓了会儿。
巫女似乎没有要来扶他的意思,还呆愣的站着,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姐姐……”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失血过多让他说话都没了力气,“这样可没办法出去了啊,姐姐能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吗?”
巫女看着他的衣服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见她离开,白川星羽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背靠在冰冷的铁笼边,颈侧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肤被撕裂的刺痛依旧存在。
他疲惫的闭上眼,心里骂了两面宿傩一遍又一遍。
又是这样,咬也不直接把他咬死,这个出血量不致死,但够他昏头一段时间了。
思及此,白川星羽转身,垂眸撇了眼不省人事的两面宿傩,上前弓着背钻进笼子,猛踩他的四只手,又朝肚子上踢了两下。
踢完之后还不解气,蹲下往那张烦人的脸上赏了俩巴掌印,最后眼不见心不烦把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扯下来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