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影子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
——
他找到村里一户看起来还算宽敞的人家,想租一间闲置的屋子。
户主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院子里劈柴,余光注意到门口的少年,愣了一下,斧头都差点脱手而出。
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却难掩通身清冷的气质,容貌不像凡间人,倒像是山里的精怪。
听到对方的来意,男人有些结巴,“租、租屋?”
白川星羽点点头,解下腰间装钱的袋子,也没数,直接递了过去。
男人的眼睛停在他的脸上,手下意识接过袋子,抽开绳子才低头去看,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别说租一间屋子,就是把他家这整个院子连带旁边的空地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这……这个……这可使不得啊!太多了、太多了!”他慌忙摆手,心想着这肯定是某个城里下乡体验生活的小少爷,越发心慌,“西头那处人家前年搬去了城里,他那屋子空着,又结实又敞亮,离山也近,你要是不嫌弃,这钱你拿回去大半,剩下的就够买下他那屋子了!”
对金钱毫无概念的白川星羽觉得麻烦,他只想尽快安顿下来。
不过独立的屋子会比在别人家租一间方便很多。
思即此,白川星羽点头了。
于是,在男人晕乎乎的安排下,白川星羽用那钱袋中不到五分之一的钱,买下了村落边缘,靠近山脚的一处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一间正屋,一个小厨房,一圈矮篱笆,屋后还有一小片可以种东西的荒地。
简单安静,远离人群中心,正合他意。
*
日子如同山涧流水,平稳而缓慢地流淌起来。
白川星羽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营生,砍柴。
这并非为了生计,毕竟他的钱足够躺平很久,是为了训练,也是为了维持一种最基础的融入环境的状态。
天空微微亮透,他便背着自制的藤筐斧子和那把被布条仔细缠裹的长剑上山了。
深山的空气冷冽清新,带着草木泥土的芬芳,挑选粗壮的枯枝或倒木,白川星羽挥动斧子的动作干净利落。
第一次砍柴,他意外的兴奋。
太宰就站在一旁,倚着树看他走来走去消耗体力,那柴越堆越高,眼见已经得仰着头去看了,才出声制止。
“已经够了白川君,虽然搞清楚了这个时代怎么用柴火烧饭,我们也用不上那么多。”虽然拿去卖了剩下的才能拿回家,但这显然太超过了点。
白川星羽停下砍柴的动作,扭头去看堆成小山的柴火。
“……”
背着柴捆下山时,他在路上遇到了几个早起的村民。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清他清瘦单薄的身板,在看看那捆比他们人还高,分量足以压垮一头牛的柴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小兄弟,你这背得动吗?”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想要帮忙。
白川星羽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身看过去,“不用,谢谢。”他甚至没有喘粗气。
在村民们呆滞的目光中,他步履稳健地朝村里的小集市走去,将柴火轻松卸在地上,才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被汗水微微润湿的鬓角,顺着冷白的脖颈滑入衣领,明明做的是最粗重的活计,却因着那张脸完全不显粗鲁。
“不是吧……这力气……”半晌,才有人喃喃出声。
——
几次之后,村名们也从震惊逐渐到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种敬畏。
这个时代不乏有能力超群者,想来那来历不明的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白川星羽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将柴火卖给需要的人家,换回一些米粮,维持着最低的生活所需。
太宰是这段山居岁月里唯一的话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