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气着了咬人可怎么办,他知道更年期可是很可怕的。
*
平安京,宫闱深处。
得知白川星羽拒绝赴宴的消息传来时,两面宿傩正懒散地侧躺在屋里。
面前精美的漆案上摆满珍馐美味,他却只是意兴阑珊地用指尖敲击着杯沿。
猩红的四目在听到侍从回报后,危险地眯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跪在下首的侍从瑟瑟发抖,几乎要匍匐在地。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从喉间溢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端起面前的酒盏,仰头,将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盏被随意地丢在案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踱步到敞开的廊下。
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将庭院染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那亮白的色彩,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莫名地让两面宿傩想起了几年前,将那个家伙拥入怀中时的触感——
冰凉的,却又蕴含着令他血脉偾张的生命力。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猩红的舌头缓缓探出,舔舐过唇瓣。
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既然那诱人的甜点不肯主动送到嘴边……那就亲自去取好了。
“里梅。”两面宿傩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默侍立在他身后的白发少年闻声抬起头,“宿傩大人。”
“明天就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两面宿傩的目光依旧锁着那轮明月,四只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去和那些负责请人的宫使好好打听打听,那个家伙到底藏在哪里。”
“是。”
——
山间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拒绝了朔良,摆脱了王宫的邀请,白川星羽的生活又回到了砍柴、种菜,和太宰一起偶尔打打野味的简单循环。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
白川星羽背着卖剩下的最后一捆柴火,步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太宰治飘在他身边,正兴致勃勃计划着晚上是烤蘑菇还是煮野菜汤。
快到家时,远远地,白川星羽就看到自家小院的矮篱笆外,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少年,白发如雪,容貌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灰色的眸子几乎在他看向对方的下一秒就回看过来。
白川星羽的脚步顿住,让太宰回到影子里之后才走上前。
见他过来,白发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院门的路。
里面还有其他人在。
白川星羽没见过他,把脑子里所有认识的家伙想了个便也没猜出来是谁,正打算抬脚进去,太宰却从影子里出来了。
之前还一言不发的白发少年皱起眉,观察着从影子里出现的男人。
奇怪的穿着,明明是咒灵没错却感知不到咒力的存在……这是什么东西?鬼吗?
尚且年轻的诅咒师对那奇特的生物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太宰?”白川星羽转头看向他,对方正一脸严肃面对着院门的方向。
“我早就说过应该把墙砌高一些,那样才不会有偷偷溜进家里偷吃的老鼠。”
看来太宰知道是谁,又是宫里的人吗?可他已经拒绝朔良,朔良也表示不会有人再来了。
院子的门敞开着,白川星羽走过去,先是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小木门才抬眼向院子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