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星羽套上宽松的浅色牛仔裤,闻言看过去,[谁?]
「是加密处理过的号码。」毛球拱着手机来到他身边,说出的话零下八度,[森鸥外。]
动作彻底停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白川星羽直起身,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上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的提示,是刚刚和杰通话时打过来的。
[……中也的信息被他看见了?]
「对,中原中也开会偷偷玩手机,看见你发的消息之后在其他干部和首领眼皮子底下爆了句脏话,然后港黑高层都知道了。」
几乎是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机屏幕亮起,旗会群聊里,中原中也在他的消息下面回了句【抱歉】。
言简意赅,却透着无力感和被抓包的窘迫。
看来森先生那通未接来电,是当着他的面打的。
白川星羽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回复。
有黑衣组织在背后替他抹平痕迹,港口黑手党短期内想挖出他的底细并不容易。
况且……就算查到了又如何,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国中生而已。
没有再回复,白川星羽捞起系统出门赴约,安装在大门外的监控也随着他离开的方向转动,中心红色光点闪烁。
——
阳光带着初冬特有的暖意,懒洋洋地洒在东京繁华街道的一角。
一家以食材新鲜和私密性著称的店门口,穿着笔挺和服的门童微微躬身。
白川星羽到达时,隔着落地的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的三人。
熟悉的画面,仿佛只是一次任务结束后的普通聚餐而已。
夏油杰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微长的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正低头看着菜单。
他对面,五条悟则完全是个发光体,即使坐在角落里也掩盖不住那份张扬,依旧戴着圆墨镜,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几乎要伸到过道上。
家入硝子坐在他旁边,学生时期的短发长长了不少,披散在后背,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街外。
也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白川星羽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余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这边这边~”家入硝子朝他招手。
两人为他空出了夏油杰身边的位置,白川星羽坐过去,向面前两人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虽然已经听悟说过了,但真是不可思议……”目光毫不掩饰的在少年身上上下扫视,家入硝子发出一声惊叹,“白川,你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人诅咒了吧?”
“没有被诅咒。”自然的接过夏油杰递来的菜单,白川星羽随意翻了翻,沉吟片刻回答,“……我死了,这是另一具身体。”
三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格外精彩。
“真是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夏油杰扶额。
白川星羽侧头看去,夏油杰眼下的青色很明显,神情疲惫,虽然穿着厚毛衣,但露出的手和他记忆里相比瘦了不少。
想起那天五条悟说的话,他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菜单,视线却没有聚焦。
“禁闭室的符纸把我的灵魂带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肉体死亡了。”他继续解释,余光注意着夏油杰的表情,“两边的时间不同,我在那里待了十九年。”
他表情平静,语速适中,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十九年的时光被轻轻带过,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夏油杰一愣,随即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原本见到白川星羽时那点微妙的紧张与不安顿时消散,满脑子只有他口中的‘十九年’。
“哈?”五条悟瞪大眼睛,眼镜滑到了鼻梁上。
“十…九年?”家入硝子坐直了身子,想不到对方比他们等的更久。
几人再次安静下来。
半晌,夏油杰开口,像是担心触碰到他的痛楚,语气有些迟疑。
“那你的身体?悟说,你现在拥有普通人微量的咒力,那是不是——”看不见咒灵,也无法成为咒术师了?
不等他说完,白川星羽抬手就抓向了坐在桌边摇头晃脑的巴掌大的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