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兰堂望着与曾经相比瘦弱不少的白川星羽,见他说完后就低下头,吹了吹咖啡,热气轻轻掀动额前的碎发,喝了一小口后抬眼看来。
眼神静得像潭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是谁让你有了牵挂呢?
男人眼睫颤动,最终低下头,任由热气模糊双眼。
“等等等等——哇哦~哇哦~哇哦~”阿呆鸟的下巴都要掉到桌上了,扭头看到白川星羽那张表情平淡的脸,一时间语无伦次。
谁能翻译一下这家伙在说什么?
‘离开港黑,来我的组织工作如何?’
谁在说话?白川手里的咖啡杯怎么自己开口了?
桌下的手摸上一旁公关官的大腿用力掐了一把,没听见惨叫的阿呆鸟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做梦啊……怎么还不醒?快放他出去和真正的白川玩,这太恐怖了。
突然被扯住秋裤的公关官:???
打开阿呆鸟还拉着秋裤的手,在对方“怎么会痛”的声音中,他撑着桌子,伸手掐住白川星羽的脸颊,“你是假的吧?”
飘忽的语气和不敢确定的表情让白川星羽无奈叹气。
“从我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脱离港口黑手党了,不仅是兰堂,你们要是想离开港口黑手党我也——”
公关官反手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说不得说不得!”
钢琴师:“现在阻止有什么用?首领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这家店是黑手党名下的,现在人少,店里空旷,他们的话或许早被柜台后擦杯子擦了十分钟的店员听去了。
他看向白川星羽,罪魁祸首睁着黑色的大眼睛回看过来,一副无辜样。
故意的吧……这家伙就是故意说给首领听,想膈应他的吧?
余光瞥见店员打开柜台小门走来,手里端着几份他们没有点过的甜品,钢琴师就知道完蛋了,回去免不了顶楼一次游。
就不该出来,就算白川能安分,也有的是人来找麻烦。
白川星羽接过店员手里的甜品分别放在几人桌前,唯独自己面前空着,店员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那一份,什么都没说,离开后将挂在门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面,自己走进了后厨。
没了偷听的人,白川星羽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你们现在难得聚在一起,要不带上中也一起来,我是不会像森先生那样故意拆散你们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话少的你。”原本想在公共场合讲礼貌的冷血受不了了,点燃香烟靠着椅背,眉眼略显沧桑。
外科医生:“附议……”
「森鸥外都被你气得在办公室狂笑。」
宿主嘴巴一张一合,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系统有点替他们感到害怕了。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兰堂。
“说实话,我并不想背叛首领。”他先是表明了自己对组织的衷心,而后抬头,看着白川星羽的表情认真,“但邀请我的人是你,那我——”
“停停停!!!”未尽的话语被公关官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别说!”
按下阿呆鸟碍眼的脑袋,他对上黑发少年的眸子,语气稍稍缓和,“兰堂情况复杂,你要清楚自己在挖的人是什么身份,首领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兰堂的身份,在坐的几位心知肚明。
若他真的只是被囚在地下室的叛徒倒是无所谓,但前提是兰堂不是超越者。
森鸥外会容许白川星羽带走这样一个好用的异能者吗?不可能的。
港口黑手党的人或许已经在他们谈话期间悄无声息包围这座咖啡店了,一旦兰堂说出那句话,大概会直接闯入将他押送回去。
“与港口黑手党为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兰堂可是重要成员。”公关官劝说道。
“曾经是。”黑发少年纠正道,“现在不是看管地下室的吗?”
这话有点伤人,但也没错。
兰堂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