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第一,研究全程必须在咒术高专的监控和家入医生的主导下进行,我需要绝对的安全和独立的研究环境,不受任何外部势力,包括你现在领导的组织的干扰。”
“可以,高专会提供必要的保护和隔离,研究主导权在你和家入医生手中,组织的资源你可以按规定申请使用,但不会有人插手你的具体工作。”
“第二,所有研究成果,必须共享给所有因此药受害的个体,任何解药或稳定剂,优先供应给他们。”
“这是自然,研究本就是为了他们。”
“第三。”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要你保证,组织不会因为我的合作,而对任何与我有关的人,比如阿笠博士,还有那些孩子,采取任何形式的监视、威胁或行动。”
白川星羽放下茶杯,声音清晰而肯定,“我以首领的身份承诺,组织不会主动接触或威胁任何你指定的、与过去无关的普通人,当然,前提是他们不主动卷入组织相关的事务。”
“至于江户川柯南和那位FBI的先生……他们自己就在漩涡中心,我只能保证组织不会主动针对他们,但无法控制他们自己的调查行为可能引发的冲突,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宫野志保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被调查得这么清楚,一时一些怔愣。
但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她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许。
茶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庭院里隐约传来的竹筒敲石的清响,主要的议题似乎已经谈完。
宫野志保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忽然问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比如记忆碎片,或者……情绪上的剧烈波动?”
白川星羽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APTX4869对大脑的影响是未知的,而且那时候的药还没有进行过活体实验,你是第一个服用的,在服药时怀着强烈死志,却奇迹般存活并缩小、失忆的个案。”宫野志保的语气恢复了冷静。
“你的情况独一无二,失忆可能是一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但机制可能并不稳定,接触过去的物品、人,或者特定情境,有可能触发记忆的复苏,也可能带来其他不可预料的神经性或心理性后遗症,作为研究者,我需要了解。”
白川星羽想起了昨晚系统的异常,还有自己看到日记时,那种微妙的并不想深究的回避心态。
“暂时没有。”他选择了隐瞒系统的存在和日记的具体内容,“只是对过去有些模糊的排斥感,身体方面一切正常。”
宫野志保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想判断他是否有所隐瞒,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如果有任何异常,尤其是头痛、幻觉或记忆闪回,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或家入医生,这很重要。”
“我会的。”
谈话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那么,具体前往高专的时间和安排,家入医生会通知你。”白川星羽说道。
“好。”宫野志保应道,目光再次扫过那盒未曾打开的樱饼,顿了顿,低声道,“……谢谢你的礼物。”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融进茶室的寂静里。
白川星羽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茶室,拉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宫野志保独自站在室内,良久,才缓缓坐下,伸手拿过那个礼盒,拆开精致的包装。
樱花的淡粉色透过半透明的糯米皮,显得柔软而脆弱。
她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的豆沙和淡淡的盐渍樱花叶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很甜。
她垂下眼帘,将剩下的樱饼仔细包好,手指在盒边停留了片刻,最后只是轻轻按了按,便收回了手。
另一边,白川星羽走出茶室,步入午后温暖的阳光中。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秘书处理一些后续安排,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对面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后,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金发的服务生正笑容满面地为客人点单,而靠窗的座位上,戴着眼镜的大学生模样的男人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似乎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本,但镜片后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茶室的方向。
安室透和冲矢昴。
白川星羽脚步未停,仿佛只是随意地扫过街景,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保护得可真够周全的。
不过,这样也好。
他收起手机,身影很快汇入街头的人流之中。
*
入夜,在门外挂上打烊的牌子后,安室透回到咖啡厅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