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想要了?”
“六眼的存在本来就是作弊吧?也不差这点了。”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旁边还有两听啤酒和一盒巧克力牛奶。
天元本人则坐在寝殿最里面的蒲团上,隔着层层帷幔,像一尊沉默的佛像。
他被这三个小辈孤立了。
“你们真的打算在这里打牌等咒灵上门?”天元的声音从帷幕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古老而平和的质感,听起来不像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件离奇的事。
五条悟甩出一对王,“天元大人你不懂,这叫战术待命,你看啊,漏壶和花御要是从正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三个人围在地上打牌,指定愣住,那个愣住的瞬间就是最佳攻击窗口。”
夏油杰面前摆着一副烂牌,他没什么表情地把牌扣在桌上,“天元大人打扰了,他平时不这样。”
“我平时就这样。”五条悟理直气壮。
硝子又开了罐啤酒,“行吧,什么时候能打起来?我都快困了。”
话刚落音,夏油杰的表情微微一变,他偏过头看向结界入口的方向,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来了。”
寝殿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脚下的地板开始微微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涌上来。
天花板上浮现出密集的裂纹,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裂缝中渗出,带着硫磺和草木焚烧的味道。
“看来走的地下。”夏油杰抬手,一柄由咒力凝成的长刀在掌中成形。
五条悟摘下墨镜,“还有一个在上面,两个方向同时包夹,还挺有战术脑子嘛。”
话音刚落,他们头顶的天花板被猛地掀开,碎砖和土块哗啦啦砸落,巨大的根茎从破洞中扎入,如同活物般扭动盘绕,朝着寝殿中心的天元方向猛扑过来。
与此同时,脚底的地面迸裂出一道赤红的熔岩裂缝,漏壶的身影从火光中浮现,整张脸上布满了滚烫的岩浆纹路。
“天元——”
漏壶的怒吼只喊出两个字。
因为他看到了牌桌。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牌桌上散落的零食和两罐还没收走的啤酒,以及站在牌桌旁、正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的三个高专特级。
漏壶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四个二呢。”五条悟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惋惜,“好不容易抓到手好牌。”
夏油杰已经提刀上前,刀光在昏暗的寝殿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斩断了僵在半空的花御根茎。
家入硝子退回到天元身边,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看戏。
“你们怎么在这里——”漏壶的声音里带着被戏弄的暴怒,“羂索说你们全去了涩谷!”
“猜对了一半吧。”五条悟展开双臂,术式的蓝光在掌间汇聚,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在他的力量下扭曲震颤,“我们确实要去涩谷,但不是现在。”
花御收回断裂的根茎,声音低沉而紧绷,“是陷阱,我们被这些人类耍的团团转!”
“不,是棋牌室。”五条悟笑着欺身而上,”来吧,打完这一局让你们走。”
——
涩谷地下通道
10月21日,万圣节前夜。
涩谷的街道被人潮淹没,穿戴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挤满了每一个路口,灯光、音乐、尖叫和笑声混杂成一片巨大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入天空。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夜幕下闪烁,将整座街区染成流动的色块。
但在地下通道的深处,一切截然不同。
白川星羽站在一条废弃的联络通道里,脚下是积了灰的水泥地面,头顶的管线裸露在外,锈迹斑斑。
远处隐约传来地面的喧嚣,但在这一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盯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照出几分可怖的氛围来。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就算没有声音都觉得有些吵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