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飞鸟启程（第2页）

科斯塔库塔和巴雷西，听到队友带着大儿子来选择亲自出马的青训总负责人，面面相觑。

巴雷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踢的是前锋，对吧，比利？”老队长的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困惑。

科斯塔库塔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比平时绷得更紧些。

“嗯，真的是，奥利…比较喜欢进球。”他有点不太确定

巴雷西轻轻偏过头，侧着看他的老队友：“这是你教他的？这怎么有点儿…”才退役不久的老队长火眼金睛，认识到什么后不由自主开始沉思。这孩子处理球的方式不太像意大利小孩……有点荷兰那边路子的意思。他心想，话被吞回去。

听他这样说，米兰的5号可悲地沉默了，吐气后缓缓闭上眼睛，他可是正儿八经再地道不过的意大利式后卫，才不像老友保罗还会跑得飞快参与进攻…

“看来不是，我还以为你有那么喜欢前锋呢，那就有意思了…”

完全不知道两个长辈在想什么的奥雷利奥正在接球。

他的左脚内侧迎上足球，脚踝微沉，滚动的皮球像被吸住一样安静地趴在他的脚面上。不到半秒，他又轻轻一抖，球从脚外侧滚到脚内侧，贴着草皮滑向他转身的方向传去，一接一触，灵性而优雅的动作几乎是溢出的天赋。

然后，穿着白色球衣的小孩飞快奔跑，像微风穿过走廊。

在禁区内奥雷利奥精准地接到了刚认识的组成一队的队友疑似踢呲了的横传，身前的小后卫双眼茫然，还没转身，奥雷利奥就直接右脚一扣把球从对方两腿间拨去，推球射门，打着旋的球擦过门将的指尖躺进白网。

这已经是他进的第3个球了。

男孩进球时直接转身，潇洒又从容。这个进球像是小家伙早有预判胸有成竹，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甚至没有一次停顿与犹豫，仿佛不用想就知道该往哪儿去。

进球后的滋味确实令人满足，他在对手门将和后卫沮丧的注视下终于挤出两道浅浅的笑窝，鼻尖上的汗亮晶晶的，如抹了蜜一般。微微鼓起的圆脸泛看薄红，深发打起卷儿蓬起，一簇簇炸开，看上去有些快活又带着羞涩，还露出尖尖的虎牙。

科斯塔库塔眉头微微蹙起，再一次闭上眼。经验丰富的后卫当然看出来小孩那种在场上的空间感知，那种对球路和队友动作的预判。他的内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巴雷西则哈哈大笑，他爽朗地拍了科斯塔库塔的肩膀，“他真有股坏蛋前锋那劲儿，对吧，比利？”

“不过…这孩子，如果他一直这样踢…将来也许会很了不起的。”巴雷西认真地说。

米兰中后卫的大儿子正在青训里踢前锋。

1998年法国世界杯刚结束，意大利在四分之一决赛被法国点球淘汰，整个亚平宁半岛似乎都静了下来，明亮的阿祖罗变得格外灰蒙蒙，整个国家的人在忧郁的苦涩中失落了好长时间，努力鼓起精神后转而就开始关注起了意甲的比赛。

这个消息传开时，一部分球迷也是议论纷纷。

“听说比利家那个小孩在踢前锋？”有人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杯，表情介于好笑和困惑之间：“我们比利这辈子踢球就没过过几个人。他儿子这是要把他爸没走过的路走一遍？”

另一人笑嘻嘻地接话：“这叫家族叛逆。你看那些律师的儿子非要当画家，医生的儿子非要玩摇滚。足球也是一样——中后卫的儿子非要进球，也没什么。”

酒馆里，中年人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纳闷地嘟囔道：“比利的儿子踢前锋？圣母玛利亚，这也太不对了吧！”

他对面的年轻人就开始反驳：“人家才六岁，这个年纪当然想怎么踢就怎么踢，有能力就可以了好吧！”

“六岁也该纠正！”男人把手指戳在桌面上，“他爸爸可是科斯塔库塔！铲前锋的球才是‘科斯塔库塔家的孩子’该干的事！踢前锋？他怎么想的？”

旁边有人插嘴：“也许人家小孩就是喜欢进球呢。”

“喜欢进球？”他哼了一声，“那也得看有没有那天赋。万一遗传了他爸的脚法……”

酒馆可疑地安静了两秒，看来是都想到了什么。

然后有人小声接话：“他爸脚法还行吧……那脚长传……”

“那是长传！”声音提高了，“可不是过人！不是射门！不是…”

“……反正不是像那样踢的。”他把话收回来了，底气明显不足。

吧台边另一个球迷插进来，老人语气慢悠悠的：“你们这帮人就是事儿多。人家小孩六岁，愿意踢球就不错了。踢前锋怎么了？意大利就不能出个技术型前锋？巴乔不就是？”

“巴乔是九号半！不是纯前锋——”

“六岁的孩子，你管他九号半还是什么位置。”老人球衣把酒杯举起来，“我只关心一件事，小奥利能不能兑现他的天赋踢出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赞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