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陈观楼关心问道。
谭章随口说道:“见招拆招!袁亭璋想办我,得拿出真凭实据。”
“你屁股干净吗?”陈观楼蹙眉。屁股不干净,真凭实据分分钟就能拿出来。
谭章冷哼一声,“我早有准备,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干净。”
“你别抱侥幸心。你过去说过的话,写过的字,但凡有一处犯忌讳,人家也能翻出来。你自个想想,你有没有说过不恰当的话,比如抱怨宫里头?”
谭章语塞。
看样子抱怨的话没少说。
陈观楼顿时叹了一声,“我会留意朝堂上的动静,你自个好生回想一下,还有什么疏漏之处。我替你找补。”
谭章叹了一声,“找补不了。说过的,写过的,他们要翻迟早能翻出来。”
主要是太多了,很多话随口说了,字随手写了,他自个记不全,想要找补都不知从何补起。别人诚心翻旧账,迟早会找到他疏漏之处,找到所有证据。
陈观楼蹙眉,“你要认命?”
“眼下这个局面,不认命又能如何。不是袁亭璋要办我,而是陛下铁了心要办我。陛下皇权在握,谁能忤逆他。”
自从谢长陵丁忧,元鼎帝终于品尝到大权在握的爽感。已经有乾纲独断的趋势。以袁亭璋的本事,只怕压不住皇权!
已经有官员开始担心,元鼎帝会变成第二个泰兴帝,那真是灾难。
关键是,元鼎帝的才华不如泰兴帝,才能不足以支撑乾纲独断。这才是最要命的。
“那你就老实等死吧。”陈观楼很是嫌弃。
谭章嗤笑一声,“未必会死。老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谢长陵倒了八辈子霉,丁忧回家也不得安宁。”
谭章哈哈大笑,笑得格外痛快。
笑过之后他又叹息,“不该这个时候丁忧,太不应该了。”
“生老病死无法控制,丁忧这事岂是人力可控。”
“你说得对。”
陈观楼看出来,谭章心里头有怨气。他预料到这一次很难脱身,难免焦躁不安,心生怨恨。
黎闻派人请陈观楼前往刑部一叙。
陈观楼很意外,急匆匆赶往刑部,见面就问,“出了什么事?”
以黎闻的脾性,没事肯定不会主动找他。
黎闻示意他坐下说话,然后端起茶杯,一副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陈观楼蹙眉,“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整这出?你是在考验我吗?”
黎闻深吸一口气,“你要做好准备,袁相似乎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是你害了杨守鹤。”
“他有证据?凭什么认定我?”陈观楼不服。
黎闻冷笑一声,“他不需要证据!杨守鹤死了,你有嫌疑,你就是凶手。不要急着否认。你在我面前否认没有用。谭章是第一个,绝不是最后一个。”
“等等!你的意思是,谭章落狱,是因为我?这说法会不会太过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