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声应道。
“好”
连自己都算计
韩佑看得一愣。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承泽。
褪去了那一身让人脊背发凉的算计,竟有几分当年金榜题名时,鲜衣怒马的少年风采。
简单一个“好”字,清清朗朗,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
可这笑,落在韩佑眼里,却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气。
他娘的。
这混蛋笑起来,怎么比他板着脸的时候还瘆人!
这哪是欣慰,分明是狐狸终于等到鸡出笼的阴谋得逞!
韩佑看着李承泽那双重新变得幽深无底的眸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迪州城那帮龟孙子,要倒血霉了。
韩佑掀开军帐的帘子,一股冰冷的夜风灌进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帐内烛火摇曳。
李承泽的身影被拉长,印在帐壁上,纹丝不动。
可韩佑总觉得那家伙还在笑。
笑得他后脖颈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狗东西,算计别人也就罢了,连自己都往死里坑。
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韩佑裹紧冰冷的衣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
脚下不停,直奔向圣上营帐。
夜色如墨,寒气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大营里静得出奇,除了巡逻甲士脚踩冻土发出的“咯吱”声,便只剩下帅旗在风里“呼啦啦”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