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布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啪嗒”声,一路留下蜿蜒的水迹。
“砰!”院门被颜柯用肩膀狠狠撞开。
院子里,刚下工回来的韩老二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老二媳妇李翠花在灶房门口摘菜。
韩老大刚从自留地回来放下锄头,小儿子韩建民在修补农具,五岁的招娣怯生生地躲在父亲腿边。
韩梅梅正站在院子中央,扬着那张清秀的小脸,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得意,展示着手里的野兔:“爹,娘!你们看,我回来路上又捡着只肥兔子!咱晚上有肉吃了!”
“福宝就是福宝!这运气,啧啧!”李翠花脸上笑开了花,满是与有荣焉。
“嗯,好,梅梅能干。”韩老二磕了磕烟袋锅,脸上也露出笑意。
大伯和小叔看着那兔子,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招娣则眼巴巴地看着兔子,咽了咽口水。
这其乐融融的场景,被撞门声和颜柯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模样瞬间打破!
所有人都惊呆了,愕然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却双目赤红、散发着骇人戾气的老太太。
颜柯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瞬间钉在韩梅梅脸上,也钉在她手里那只晕死的野兔上。
那眼神,让自诩有锦鲤护体的韩梅梅,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嗬…嗬…”颜柯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腔如同破风箱般起伏。
她抬起一只枯瘦、沾满泥泞的手,食指如同索命的钩镰,笔直地指向韩梅梅,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怨毒和滔天怒火的嘶吼,那声音嘶哑尖锐,瞬间刺破了韩家小院的宁静,甚至传到了隔壁邻里:
“韩——梅——梅!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孽障!丧良心的白眼狼!天打雷劈的畜生!”
锦鲤女主的恶毒奶奶(二)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韩梅梅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拎着兔子的手一抖。
李翠花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韩老二的烟袋锅差点脱手。
老大也惊得站了起来,招娣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小儿子放下锄头,去搀扶老母亲。
“你…你推你亲奶奶下河!你想淹死我啊!”颜柯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步跨进院子,浑浊的老泪混着泥水滚滚而下,却更添几分狰狞,“老天爷咋不开眼!咋不降道雷劈死你个吸血的精怪!你个丧门星!祸害!克死你娘还不够,现在要来克死我这老婆子,克死你大伯小叔,克死整个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