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隔壁25的房间,看来费奥潘昨天就是在这里试图自杀。
多托雷脸色沉下来,他似乎都忘记了费奥潘有多敏感。
正是因为这份敏感,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做,早知道这样,当初又何必去招惹。
多托雷苦涩的笑了下,他就是喜欢费奥潘,有什么办法,不管再来几次都会是这样。
他打开自己的手提箱,将两颗神之心拿出来塞进口袋中,然后拿出一份文件,转身走向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在去见女皇前,我们先处理一点私事。”
多托雷将那份文件推到潘塔罗涅面前“签字吧。”
潘塔罗涅没有看文件的标题“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了,多说无益,你之前说过的,事不过三,当我第三次提出离婚的请求时,你不会问原因,直接签字的。我已经签好了,只要你签上去就好了。”
“呵,我可以理解为,你蓄谋已久了?或者说,你已经不爱我了。”潘塔罗涅随手签上字,故作轻松。
“这个我没法解释,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你如果现在还对我有感情,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的拒绝,但是你没有。”多托雷抽走其中的一份。
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现在为什么不拒绝这个要求,是赌气吗?
很久之后,他轻笑一声“你的自私,不仅对他人,也对自己,这早已超越世俗定义……”
话说到一半潘塔罗涅沉默了,自觉失言。
多托雷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转过身去。
“那个房子是你的,钥匙我也会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别说你不需要这样的话,文件上已经写好了,签字既生效,希望你记住了回去的路。”
多托雷将文件折好,塞进衣服内侧,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在出去前,他补充了一句“长生不老药我还是会给你,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
门关上了,潘塔罗涅依旧是温和的笑着,但是随着一滴泪划过嘴角,柔和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哈,怎么哭了……”潘塔罗涅抹了抹眼泪,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多托雷如此平静疏离的语气呢,真的就好像,他从未爱过他一样。
他恨多托雷吗?也没有,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原因,那个背弃约定销毁切片的原因,其实只要他解释一句,他就能原谅他的。
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呢?别走……问一句就好的吧,我不想这样的……
潘塔罗涅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将兜帽戴好,随手抓起文件,离开了实验室。
另一边的多托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左胸腔的难受感一直折磨着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他咬着唇,想转移注意力,直到口腔中弥漫出了血腥味。
呵,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真有够奇怪的,他为什么步履匆忙,看上去这么像落荒而逃。
离开实验室也是一样的感觉,明明很想和费奥潘再说上几句话的,想和他聊自己的新技术,和他说那个降临者,可为什么说不出来,每次想说时喉咙就会哽咽。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后悔。
他将眼角的泪擦去,赶到至冬宫,将两颗神之心交到女皇手中,女皇说了些什么他都没留意。
看着他的样子,安娜丝塔夏也能够猜出个大概,她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后,叹了口气,还是先别告诉他了吧。
随后她默默离开了,留下多托雷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大厅。
他的任务完成了,就只等后面的变数了,现在开始就要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
阿蕾奇诺早就动身去了枫丹,希望那边一起顺利。
谁也想不到会推行的如此顺利,他们以失去一位执行官的代价,取得了四颗神之心。
至冬依旧是风雪交加,今年的天气格外怪异,就没几个晴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