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保护国家最核心人物才会动用的编制。
什么样的人才需要这种级別的保护?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军纪委来家里做笔录那天,王处长临走前问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知道顾昭昭现在在做什么吗?”
当时全家没人答得上来。
现在他好像知道了。
但他寧愿自己不知道。
……
陆景炎坐在宿舍的铁架床上。
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
过去的事情一幕一幕地撞进来。
挡都挡不住。
陆昭昭——不,顾昭昭——第一天被接回陆家的时候。
她穿著孤儿院的旧衣服,站在大门口。
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发黄,头髮乾枯枯的,用一根皮筋隨便扎著。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天——
陆安安哭著跑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占了你的位置……我搬走,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
全家人心疼得直抽抽,都觉得陆安安善良、懂事、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自己呢?
自己像个护犊子的煞笔,指著顾昭昭的鼻子大骂她是“爭风吃醋的乡下野丫头”!
顾昭昭当时半句废话都没说。
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拎起脚边那个打了补丁的小布包,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那个眼神——
陆景炎以前一直以为那是怯场,是自卑。
是乡下土包子进了大城市的畏手畏脚。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读懂那个眼神的含金量!
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能让军委直属警卫力量来保护的人,一个在国家级保密项目里当总工的人——
会在乎他多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陆安安?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陆景炎猛地站起来。
铁架床被撞得“咣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