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低沉,充满蛊惑,在耳边响起。
苏晨猛的抬头。
他魔化的左眼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是他曾以为被亲手斩杀的“天道意识”。
是那个寄宿在林晚晴体內,几乎將她吞噬的幕后黑手。
天道使者身上的神圣金光,在这一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苏晨体內猩红印记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漆黑魔能。
那张属於元峰先祖的脸开始扭曲,融化。
最终,定格成一个英俊而邪异的青年模样,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他不是元峰先祖。
更不是什么天道使者。
跪在地上的元峰,仰著头,脸上的狂热变成了呆滯,然后是彻底的崩溃。
“不,不可能……先祖……”
“先祖?”
那个青年,或者说狱王的分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如同烂泥的元峰。
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一个早已腐朽在歷史尘埃里的名字罢了。”
“我只是借他的气息,来陪你们演完这齣戏的最后一场。”
他张开双臂,享受著周围被魔能侵染的空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了吗?这绝望的滋味。”
他对苏晨和林晚晴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作品。
“所谓的天道衰败,所谓的天道反噬,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一场旨在催化你们『成熟』的盛大戏剧。”
他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天外天。
“一个扮演毁灭者,追逐,猎杀,將地狱的恐惧注入他的灵魂。”
他的手指著苏晨。
“一个扮演拯救者,降临,审判,用天道的威严逼出她的潜力。”
他的手指又指向林晚晴。
“我得承认,你们的表现超出了预期,尤其是你。”
他看著林晚晴,目光灼灼。
“你尽然真的能挣脱同化,重塑法则,这给我们的计划增添了不少乐趣。”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击碎了倖存者们最后的一丝希望。
所有的一切,牺牲,抗爭,希望,绝望。
都只是棋盘上的游戏。
他们是棋子,也是被催熟的果实。
“为什么?”
苏晨扶著林晚晴,声音嘶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