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农太太的夜晚交响曲再一次开始。
乔纳森想帮帮路怀桑解决了这个麻烦。
这段日子,乔纳森尝试找过中介,收集证据报警,还通报物业,甚至有政府人员上门,但每次,都能被莱农太太油嘴滑舌搪塞躲过去。
愣是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把她劝好。
时间久了,乔纳森真的怀疑莱农太太背后是不是真的有有权有势的人暗地里帮她。
窗外明灯闪烁,夜晚的温布斯塔俯瞰着整个城市。
乔纳森举头望铁塔,内心惆怅。
这是座高档小区,打开窗正对城市地标温布斯塔,周边金融商业发达,在这里安家租住的,多是城市精英,以及ED不满校舍外出租住的学生。
鲜少有像莱农太太这样的老人。
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尽管如此这儿治安环境一言难尽,房产也是常年脱销。
他们这一层,一共有四户,除去乔纳森路怀桑两户,莱农太太一家,一户在挂租中。
乔纳森比路怀桑提前几天到这儿,也是提前见识到了这位老夫人的威力。
一直到晚上他们家都会乒呤当啷响个不停,莱农太太和许久不曾露过面的莱农先生带着口音的语言像一堆硬币似的砸在对方身上。
乔纳森去提意见,莱农夫人只探出一个头,眼神里隐隐冒着凶光,但语气还算真诚,小声说会改的,很抱歉影响了乔纳森休息。
从她探出的身子后,挤出来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正如之前上楼的邻居说的,莱农先生不是个好惹的性格。
他长着一张脸向鞋拔子似的脸,五官和大多西方人无异,但脸上有一道伤疤,自太阳穴蜿蜒到鼻翼。
不同于莱农太太眼神的高高在上,他的眼神看向旁人时,有种畏畏缩缩感,但在面向莱农太太时,那种感觉便烟消云散,化为一种凶恶,一种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唯我独尊的优越感。
乔纳森那时心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俯瞰众生?爱彼此爱到极致?
嘴里操持着方言,眼神趾高气昂掠过乔纳森,哼哼两声,又扭头进了屋。
临走前,老太太重复:“你可以叫我莱农太太。”
随后,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原本偏淡的瞳色,在楼道里光源的照射下,变得愈发黯淡。
乔纳森没有久留,只说明白了,理解了。
“哦,我可怜的丈夫,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即使是在乔纳森进门后,莱农太太嘴里夜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
于是,久违的,乔纳森打响了那个电话:“爷爷。”
“乔伊?真是少见,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碰到,你主动联系我的那一天。”
对面的老人声音带着讥讽,又有几分乔纳森少见的寒暄感。
“您最近过得好吗?我过得不太好。”
“当然,我知道您过得肯定不错,能否让您看在您最近过得不错的情况下,适当管管您的人呢?”
乔纳森开门见山。
老人怔了一秒,随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乔伊,你要知道我现在监视你,是为了能将来妥善的将公司交到你手上,而不是任由你在外面为非作歹,胡作非为到认不清自己是谁。”
“不是那个,是……”乔纳森很讨厌那两个字,但那两个字还是一字一句清晰从他嘴里说出来:“情人。”
老乔纳森呛住:“?!”
老乔纳森气的浑身发抖,头上花白的头发都险些立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老乔纳森最是看重自己的名声不,这些话却还是从他最宝贵的大孙子嘴里说出来的。
“琳达。米勒您认识吗?”
乔纳森堵上一把。
“琳达?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