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妈的!一群废物!这骨头架子简直就是个外强中乾的垃圾!!!”
光头老大的独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那张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气愤与不甘。他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掩饰內心深处那股正在不受控制蔓延的恐惧。
“凭什么?!他们不过是一群官方的走狗,一群没见过血的温室花朵!凭什么能杀掉这种怪物?!”
刀疤脸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他知道,老大这是彻底破防了。每一次他们以为沈裕这群人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男人总是能以一种最不讲道理、最震撼人心的方式,把他们的幻想击得粉碎。
“老……老大……那个姓沈的……他简直是个妖怪……”刀疤脸颤颤巍巍地说道,“他都不用自己出手,隨便指点两句,就能让手下爆发出这种战斗力。咱们要是对上他……”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
光头老大猛地拔出手枪,直接顶在刀疤脸的脑门上,恶狠狠地咆哮道:“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这妖塔一共九层!他们就算闯过了第四层,后面还有更恐怖的!我不信那个姓沈的能一直护著他们!只要他们有一丝破绽,老子就要扒了他们的皮!”
妖塔第四层的白骨岛上。
沈裕並没有理会网上的狂欢和专家的震撼,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满地的碎骨。
他那双冰冷的黄金瞳,缓缓扫过气喘吁吁的铁三角,语气依然如同万载玄冰般不带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们沾沾自喜的资本?”
沈裕的声音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胖子等人心中的那一丝骄傲。
“如果我刚才没有提醒你们,你们现在已经变成了这堆白骨里的一部分。遇到未知的敌人,第一反应是莽撞地去拼命,而不是去观察对方的弱点。这种愚蠢的战斗方式,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只会加速你们的死亡。”
胖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羞愧地低下了头:“沈爷教训得是……胖爷我刚才確实是脑子一热就衝上去了,完全没过脑子。”
胡八一也是一脸惭愧地拱了拱手:“沈爷的教诲,老胡铭记在心。下一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沈裕冷哼一声,將插在地上的黑金古刀拔出,隨手甩去刀刃上沾染的骨粉。
“没有那么多下一次。走吧,去寻找下一层的入口。这里的血气太重,久留必生变数。”
在沈裕的带领下,眾人开始在这座巨大的白骨岛上搜寻。
胡八一凭藉著敏锐的风水直觉,很快便在岛屿正中央的一座巨大白骨京观之下,发现了一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巨大黑色石板。这块石板上雕刻著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沈爷,这下面有极强的空洞回音,应该就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胡八一指著石板说道。
沈裕走上前,单手握住那块重达数千斤的黑色石板边缘,手臂上青筋暴起,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硬生生地將石板掀开,重重地砸在一旁。
一条深不见底、呈螺旋状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出现在眾人眼前。
石阶的深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一股股浓郁到化作实质的暗红色雾气,如同毒蛇吐信般不断向上翻滚。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他们顺著这条石阶往下走,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却並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甚至连第五层的入口都没有看到。
“沈爷……这楼梯怎么好像没有尽头啊?咱们是不是直接跨过了第五层?”胖子走得双腿发酸,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里的空间已经被阵法彻底扭曲。”沈裕眉头微皱,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如果我没猜错,这妖塔的第五层应该是一个类似於虚数空间的过渡层,我们现在,已经直接进入了第六层的地狱范围。”
隨著沈裕的话音落下,前方的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当眾人跨出石阶的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隨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瞬间发疯的视觉与嗅觉的终极衝击!
“呕——!!!”
哪怕是心理素质极强的陈一发,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也忍不住扯下防毒面罩,跪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胖子更是嚇得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台阶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广阔得无法用肉眼丈量的地下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土地,没有岩石,甚至连天空都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暗红色。
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尸山血海!
无数具不知道堆积了多少个世纪的尸体,如同连绵起伏的山脉一般,横亘在眾人的视线前方。这些尸体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还保留著高度腐败的血肉,上面爬满了令人作呕的巨大蛆虫和不知名的血色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