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这个已死之人正站在直播镜头前,穿着密不透风的战甲,用生动的表情和抑扬顿挫的语调发表他的演说。只有头盔投影出他的脸,看上去颇为滑稽。
那并不是他本人,只是一套ai控制的战甲。
卢瑟不是我最大的敌人,但却是我最恶心的敌人,没有之一。
我的世界里魔法师们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低劣货色,在我将他们处理干净后魔法也随之断代了。但我没想到卢瑟居然能靠着科技强行打开老法师所在的空间,继承了赞沙的魔法之力,并且出奇的强大,极为罕见地让我体会到了棘手。
我仍记得败在卢瑟手下的狼狈。卢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用魔法批量复制蓝氪石,我所有的力量都被那该死的魔力吞噬殆尽,最后仓皇败退。
托马斯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猫头鹰洞的秘密入口,用披风擦着身上的灰和血。
“魔法靠神秘存活,科技靠解析生存。神秘的存续会排斥科学法则,而科学发展会直接消解神秘,所以二者是世界底层规则的对立,必然一强一弱。”
“你杀死了世间所有魔法师,肃清了那些盘踞在人类文明阴影里的古老神秘,所以依附于星球原始法则、依靠未知与隐秘才得以存续的魔法侧便彻底崩塌。间接推动人类的理性与技术飞速爆发,使得科技以不正常的速度向前跃进。”
“听不懂,不——听——”
我蜷起身子将脑袋沉沉枕在托马斯的大腿上,把脸埋进他怀里,消极应付。
托马斯的手指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按了一下。
“卢瑟是魔法侧的垂死挣扎,竭尽所有对你的一次反扑。在我们对他研究清楚后,我认为我们可以留着他,以免日后再有新的麻烦。”
“哼,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了,幽灵能毁灭宇宙的魔法我都能毫发无损地接下来,区区一个卢瑟,“我已经有我的计划了。等我休息好,马上就去做掉他。”
“现在再给我一小时、不,半小时。”
我闭上眼睛,放空大脑,聆听着托马斯血液流动的声音,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当然可以休息,永远。但先回答我……”
“为什么不听我的。”托马斯平静地说着,然后低下了头,手掌覆上我的脸颊,五指缓慢地收拢:“私自跑去和陌生的敌人战斗,又让自己受伤了,卡尔——”
……打住,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真男人绝不沉浸在过往的挫折里。
总而言之我们花费了不少心力才逮住卢瑟,我采纳了托马斯的建议,又借鉴了和我关系最好的那位克拉克的做法,烧掉了卢瑟的脑叶,把他关进了阿卡姆医院。
“……大都会的人民,一定不要放弃自己,神会保佑你、神会宽恕你、神一定会永远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你。”
机械合成音完美复刻了卢瑟生前的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惋惜,把台下的人耍得团团转。
氪星人不需要呼吸,但拟人态似乎是氪星人基因中的一种本能。我已经习惯了呼吸,并且对于我来说,呼吸有时候也是缓解精神压力和情绪焦虑的一种好方法。
但当我准备深吸一口气,蝙蝠侠用他的死亡目光凝视着我:“你知道这会引起绝对零度的风暴吧?”
“那正好,吹死这个死秃头。”我憋着一股气,不由自主地冷笑,“你可没告诉我今天还有他到场。”
“它,”蝙蝠侠纠正了我的用词,“布莱尼亚克入侵时莱克斯和他交流过技术,之后把自己的思想复制了出来,上传到一个秘密终端里。莱克斯死后终端自动激活,AI莱克斯控制着战甲顶替了莱克斯。”
“也就是说我只踩碎那套战甲没有任何意义呗。”
“有。”蝙蝠侠点了点头:“那套战甲造价25亿美元,而现在的莱克斯非常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