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珂大人。小心。”
阿森用极其轻柔的动作把华那从车驾内抱了下来,随从的还有两名上杉平景派来服侍的下仆,一行人已到达北条府上。
“扉间哥,你演得太过了……”华那凑在千手扉间耳边低声抱怨,直到被扉间哥弯腰放在地上,都还有些无奈,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位表哥这么爱演戏啊。
华那声音很小,确保只有千手扉间一个人能听见,但两人这般姿态,在外人看来,则是显得非常亲密,似乎感情极好的模样了。
现在,华那已经不需要别人帮助就能像常人一般行走自如了,自然无需像方才千手扉间这般小心对待。
可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千手扉间在外人面前装作阿森时,总是喜欢亲手替华那做各种各样的琐事,就连平常走路的时候,也是把华那抱来抱去,很少让华那有下地的机会。
若是察觉有人因此议论,阿森立马就露出一副极为思念幼弟的模样,用一种忧伤混合着爱怜的眼神去望华那,惹得众人大为同情,演技无比精湛。
华那莫可奈何。
也不知今晚北条武人邀请华那过来是什么目的,千手扉间也不多说话,只低头把华那的衣袖整理了下,回了句“是么”就不再动作。
华那也不说了,和随行几人一起被人引入府内。
一路上那带路的仆从并不多话,只最开始进门的时候迎了华那一句就沉默了。
华那脚程不快,平时若不是有需要,众人都会刻意放慢脚步随着华那的步调,今日这北条府上的人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般,甚至很急切似的,比正常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华那身边的阿森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或者自己再把华那抱起来,华那的声音却先出现了:“请恕在下无礼——”
那仆从一顿,阿森也愣了,华那身后两名随侍亦是顿住。
华那走得不紧不慢,接着道:“在下因修行的缘故,不可急行太躁,因此不能适应府上习惯……”
在几名普通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华那袖子里的干将早就飘到了众人行走的廊道上方,此时,正往那支撑着廊顶的木梁上轻轻一划——华那正好停住了脚步,就听“啪嗒”一声,一块手掌大小的木片正正好掉在了华那身前的地板上,离他的脚尖只差微毫,若是华那走得再快一点,木片就要掉在他脑袋上了。
华那听到木片掉在地上的声音,才慢悠悠把自己的话给接完了:“……还请见谅”。
“这、”那带路的仆从见到如此情景,一只手忍不住掩上嘴巴:“啊……那珂大人,不必,是鄙仆怠慢了。”说完,对华那歉意地鞠了一礼,又轻声喊人把地上那木片收拾了,继续给众人带路。
这次,脚步却是放慢了。
华那点点头不再多言。
一旁看着廊顶上方木梁上那道小口子的阿森:还能这样?
阿森若有所思:刚刚那柄小剑,就是华那所说的干将吧,真是有意思。
华那在来之前,已经把自己之前所犯的“罪”给交代完了,干将一事,千手扉间是知道的。
不过,华那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将“高山信”这个宇智波给隐去了,因此,千手扉间只知干将,还不知干将有个伴侣名为莫邪,而且,这伴侣还在一名宇智波的手里。
至于其他的事,华那倒是没有藏着,全都说了。千手扉间也不知道弟弟胆大包天,竟敢私通宇智波隐瞒不报,把华那的罪状写完后就收好了,只等找个时间传给大哥。
阿森注意到华那身后那两随侍双眼崇敬地直盯着华那看,心里不免失笑:华那这装神弄鬼的本事倒是熟练。
小插曲过后,几人随着仆从到了客间,北条武人正等在屋内。
那仆从传报后,过了一会儿,就又有人出来接待,先前带路的仆从行礼退下,华那几人这才被新人引至北条武人面前。
“喔……这位就是那珂君吧?不必多礼……”
华那正要行礼,就听上首传来一道颇厚重的声音,接着那声音的主人走到他面前,一双手伸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此人便是北条武人么?
华那顺势起身:“在下便是那珂流,多谢家主大人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