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真他妈不甘心。
秦弈的眼睛猛的睁大。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忽然间,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来袭,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坠入虚空。
下一刻,他重重摔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疼。
浑身都疼。
秦弈艰难的睁开眼睛。
那只熊不见了,而他出现在一片陌生的碎石滩上。
……
云海翻涌,一望无际。
忽而,一道流光歪歪扭扭的划过来。
那光华初看时还在千里之外,转瞬便至眼前。
流光的主人是一名道人,身著月白长袍,上面绣著暗银色的云纹。
他歪倒在一团祥云之上,一手支著额头,一手提著个巴掌大的白玉酒壶,壶嘴还往外渗著琥珀色的酒液,一滴一滴的落下,散入风中。
道人名唤长庚子,號溟墟真仙,三千七百年前飞升仙界,如今是东胜洲九嶷山一脉的散修仙人。
今日恰逢千年一度的群仙大会,各路仙人齐聚瑶台,品仙果、饮琼浆、论道法。
长庚子素来好酒,席间多饮了几杯,散场时已是步履虚浮,驾著祥云便往九嶷山方向飞去。
那万年陈酿的碧落瑶浆,入口虽清爽,后劲却绵延不绝。
“嗝——”
长庚子打了个酒嗝,身子在空中晃了晃,脚下的云朵也跟著歪了一下。
他赶紧稳住身形,揉了揉眼睛,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著什么。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他余光一动,隱约觉的某处有些异样,便垂眸望去。
只见那荒山野岭的一处碎石滩上,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他停下云头,悬在半空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孩子?”
长庚子揉了揉惺忪的醉眼,伸手朝那小孩捏去。
……
话说秦弈正望著那片陌生的晴空,满心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忽然间,高天之上浮现一团青云,云上立著一道人影。
他刚要眯眼细看,那人影伸出一只手,朝他捏来。
下一刻,他发觉整个世界都在飞速变大。
隨即猛然意识到——不是世界变大,是他自己在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