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这样轻松愉快的模样,符合所有人对他的初印象,优秀、温柔,偶尔会幽默一下。
程佑明这个人,好到几乎没有缺点。
但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完美的人吗?
他流露出的冰冷,给了否定的答案……
打完疫苗,把猫放回公园后,樊姿跟程佑明告别,卡着铃声进了教室。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锁定在窗边的位置。
空空如也,不只是她,段远越也没坐在座位上。
在上课铃的最后一声中,门口有人匆匆闯进,凌乱的脚步停在她身后。
她不动,那人也不动,更不开口说话。
樊姿咬唇,快步走到座位,身后的人也亦步亦趋跟着,直到她坐在位置上。
他站在桌边,沉默地垂着头。
“去哪里了?”她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衣摆,声音散漫。
“抱歉,”段远越喉头滚动,“因为兼职耽误了。”
她向上看去,他的神色很平静,长睫盖住眸色,沉默、淡然,就好像与她的约定无关痛痒。
邓志强从窗边走来,她起身给他让了位置。
彼此间没再有一句话。
樊姿不再主动破冰,兀自看着课本记重点。
看着看着,竟然真的看进去了。
囫囵记下一堆可能没用的知识点,直到翻开后面一页,还是寥寥几个划线,笔记做得堪称稀有。
“樊姿。”
段远越推过来的课本碰到手肘,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那本越过三八线的课本不再向前,停留在两线之间,良久,又触碰到她的手臂。
“我……店里很忙,不是故意失约的。”他的声音低低飘过,落在她耳中。
樊姿没开口,缓缓将视线移动至他脸上。
他一时哽住,垂下眼帘,吐出一句底气不足的“抱歉”。
“你没来也正好,”樊姿拿起他递来的课本,翻开到她看的那页,“我和程佑明一起带小猫去了。”
耳边只有一声不冷不热的“嗯”。
樊姿皱眉,随即扯出假笑:“谢谢啊,给我创造机会。”
他低头看书,颔首回应:“没事。”
夜风寒凉,从窗户缝隙吹进来,拨乱他的额发。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承诺好吗?”樊姿冷不丁开口,脸上早已没了笑意。
明明段远越已经给了解释,她像对其他人那样,计较两句,再好脸色地原谅就好了。
从前,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当下,她的言行与从前南辕北辙。
她生气,她计较,她对他的期望无端端到了苛刻的地步。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听话,要顺从,要无条件地接受我的一切……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她:如果我把这些话说出来,段远越一定也会照做的。
想到这里,樊姿惊慌地打断脑中想法,咬牙强撑起脸上四散纷飞的不悦。
说出那些话,她觉得格外后悔。